我回到四叔的店裏時候已經是下午,店裏的夥計早已經得了四叔臨走之前的叮囑,一切做得井井有條,倒也不用我去費心,隻是我回來的時候店裏的夥計給了我一封信,我看了看沒有署名,有些奇怪是誰會給我寫信。
我問夥計這信是從哪來的,夥計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送來的,隻說有人托他轉遞給我,其他的就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我看著這封信,信封上麵寫著——何遠親啟。
我來到內堂將它打開,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它讀完,而且讀完之後感慨頗多,一股莫名的悲愴油然而生,久久不能平複,這是瘋子在我們去日喀則之前就已經寫好的了,這是不是說明瘋子早有預料,知道自己會死在羊八井?
信裏的內容是這樣說的:
何遠: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這個世界上也再沒有瘋子這個人,當然,瘋子隻是在這行裏的一個代稱,我的真名其實叫肖路。
也許你從來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名字,那是正常的,如果你聽過,那才是反常至極的事。
你現在一定已經回到了洛陽,已經見過了明老,也許你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就是餘,我相信這些他都已經和你坦白了,而且一定也托你代他去魏大梁城替他尋找一件寶貴的緊要東西了吧?
我雖然沒有料事如神的能力,但是對這些人心裏究竟在想什麽還是了如指掌的,畢竟我是半個蔣,我繼承了他無與倫比的心機和洞察力。
而到了這個時候我要提醒你,你更應該小心的就是明老,以後我都用餘來替代他,因為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曾經待你如至親的那個慈祥老人,他是餘,是徹徹底底的餘。
說到這裏,你一定不會忘記一件事,在雪山深處你所知道的一個隱秘,那就是你八歲時候被劫持到雪山一事,那的確是餘所為,隻不過當時那具活屍冒充了餘,可是餘將你綁架到那裏卻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你不信,你問你四叔,他自然會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