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三個人之中最驚恐的應該是我,因為突然麵對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時候,我竟然不知道該作如何分辨。
我隻聽見十三說道:“這就奇了,我還沒問你怎麽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反倒是你先問我了,你問我是誰,那你又是誰?”
從銅棺裏跑出來的這個十三則說道:“我是十三,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冒充我?”
十三卻反問:“明明是你冒充我,現在卻說我冒充你,我才是十三。”
而從棺材裏爬出來的這個十三則將話題轉到了我的身上,隻見他看向我,然後問我道:“何遠,你相信誰?”
其實我也分辨不出來,雖然我知道在我身邊的這一個是一直和我們一起進來的這個十三,而遠處的這個則是剛剛才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按理來說我應該相信身邊的這個十三才對,可是當我看見兩個人都用一模一樣的語氣和神態在說話的時候,竟然有一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很簡單的抉擇在我這裏卻變成了一個難題。
然後我聽見身邊的這個十三說:“何遠,你相信他?”
我沒有回答,沉吟良久之後,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抉擇,我問身邊的這個十三道:“你究竟是誰?”
隻見他震驚地看著我,但是接著我就在他臉上看到了和十三不一樣的表情,果然如我所想,他不是十三,我於是更陰沉著臉問道:“你倒底是誰?”
而他卻臉色不變,但是卻已經有了一種有別於十三的表情,然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我說:“從你劃船來救我們開始。”
他說道:“原來從那個時候你就已經不相信我了,我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我說:“做的再完美,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麽做也會留下破綻。”
他問:“我留下了什麽破綻?”
我說:“從你劃著船出現的那時候起我就注意到你身上的一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