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就這樣站在斷裂的尖石邊上,現在看起來,反倒是他更像了尖石,而旁邊已經斷裂的尖石像極了人。
而他即便見到我過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拔腿就跑,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在我走近的過程中連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下。
雖然盡管如此,但是我依舊能確定他是一個活人,而且也能感覺到他正用無比毒辣的目光看著我。
可是正因為他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我走了幾步反倒不敢再往前走了,說實話我心裏卻有些虛了,他不跑有他不跑的理由,而為了掩飾自己的這種心虛,我開口問道:“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道:“你想知道你的同伴為什麽會突然不見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而且有那麽一絲的沙啞,大約是因為長久沒有開口說話的關係,我問他道:“你知道?”
他的回答卻讓我出乎意料:“我不知道。”
我心想你不知道問我幹什麽,難道以為我就知道嗎?
我沒有接他的話,而他說完隻頓了頓繼續說道:“也可以說知道。”
這人說話竟然會留後手,一陣一陣的,而且貌似總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才罷休,我於是問道:“那你倒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他依舊是模棱兩可的回答:“既知道也不知道。”
我隻覺得自己無言以對,可能他能察覺到我沉默之中的無奈,於是說道:“你自己看石頭裏麵有什麽吧。”
說完我看見他的身子迅速地在黑暗中隱退,還不等我出聲問個清楚,就又不見了他的蹤跡。隻是這回我沒有跟著追上去,因為我知道追是追不上的,而且也不可能追到。
我於是走近了斷裂的尖石,卻果真在斷裂的尖石裏麵看到了一樣東西。
我看到的是一張臉龐,就像被凍結在尖石裏麵一樣,而看到這張臉的時候,讓沒有絲毫防備的我頓時覺得如置冰窟,全身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