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把整個入口挖開的時候,林子裏已經徹底變成了黑夜,這裏唯一的光亮來自於我們隨身帶著的礦燈,它被放在青銅入口上,孟磊坐在上麵的空地上抽著煙,而我則看著從下麵騰起來的亮光,腦海中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孟磊在想什麽,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心神壓根就不在這,倒是有些呆呆地在出神,我這樣觀察了他良久,發現他自始至終似乎都是這樣呆滯的表情。
也不知他這樣的表情持續了多久,最後我隻看見他忽然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時間,然後喃喃地來了一句:“現在應該入夜了。”
說完他就看向我,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看向我,但是在他看向我的那一瞬間我卻忽然感到有些慌亂起來,他的眼神淩厲而深邃,似乎帶著某種深不可測的陰謀一般。我避開他的目光,卻隻聽見他說:“我們要是留在那裏,隻怕現在已經身陷於危險當中了吧。”
我問:“為什麽?”
孟磊將煙頭掐掉,吐出一口煙說:“那本不該是活人呆的地方,更何況,我們見到的那些場景隻不過是一點皮毛而已,真正的還沒見過呢,先不說那兩個夥計的怪異死法,那個引我們去那裏的人之後就了無蹤跡了,難道你就沒猜出一些端倪來嗎?”
說實話我的大腦是一片亂的,即便有什麽想法也是一團漿糊理不清楚,我見孟磊這樣說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問他道:“你覺得引我們去那裏的會是什麽人?”
聽到我這樣問,孟磊卻冷笑起來,他說道:“人?這地方哪來的活人,左不過是一些死不瞑目的活死人罷了。”
可是我卻覺得事實並不像孟磊說的這般簡單,似乎他與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避開了要害,隻和我說一些無關緊要的,這更讓我覺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起來。
之後我們就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直到有一陣異樣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之後,我們才再度起身。這怪異的聲音是從青銅入口下麵傳出來的,乍一聽像是一聲悠遠的呼喚,悠悠遠遠地從下麵傳上來,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有些異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