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格格,聽到猴渣一腦袋撞門框上,不由得笑出聲來,困勁全無。她知道,猴渣自幼在鬼街口長大,又在蕭家待過幾年,多少也是個有些眼力的人,這麽晚來找蕭錯,一定是遇上了極品。她從沙發上坐起,把手一伸,輕輕喊了聲:“虎爾赤。”趴在腳下的大狗,聽到口令,立即站在她的麵前,她抓著導盲鞍,走到蕭錯書桌前。
蕭錯不動聲色,把老銀鎖和駝皮收進盒子,放回書桌的暗道裏。他算計著,以猴渣對葬狗坡地形的熟悉程度,從鬼街口到蕭家老宅,大約半小時車程。他將書桌整理一下,靜候猴渣到來。
雖然已是淩晨,但天上還是黑雲遮月,陰風颯然。那荒涼寂靜的老宅院之中,猴子、夜貓子和各類小動物,在枯枝亂杈上,搖晃作響。還有些不知道是鬼哭,還是狼嚎的怪異響動,不時從樹林深處傳來,在黑夜聽來,好似有無數冤魂,躲在各處角落,不住啼哭,聽得人肌膚起疙瘩。
半小時後,蕭家老宅門口,傳來一陣白鵝的叫聲。隨後,便是猴渣在外麵的叫喊聲:“見過看家用狗、用貓的,沒見過哪家人,用一連隊的大白鵝當保安。這哪是人類居住地啊?除了你倆,全他媽的野生動物,沒見過這麽省保安費的。蕭錯,快點吹口哨,不然,我這褲子就掛不住了。”
蕭錯按下宅門按鈕,走到陽台,隻見大門口,一群白鵝正扭著猴渣的褲子不放。他連忙朝樓下吹了幾聲口哨,這群白鵝才鬆了猴渣的褲子,嘎嘎叫著離開大門。猴渣閃過白鵝,便往樓上衝去。看見蕭錯後,他便心急火燎地從口袋裏掏出琀蟬,那塊駝皮被帶落在書桌下,他卻渾然不知。
猴渣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把收琀蟬經過,粗枝大葉地說了一遍後,劈頭就問:“這寶貝到底能值多少錢?”
蕭錯聽他說了經過,接過他手裏的琀蟬。蕭錯仔細端詳一番後,臉色一沉,反問:“猴渣,如果有人要請你這寶貝,你打算叫價多少?”猴渣心裏一懸,低聲說:“瞧你這話說的,我眼皮子都開始撲騰了。你千萬別告訴我,眼珠往褲襠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