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半日下來,譚彪出師不利,狄康緝查未果,葬狗坡仍是一片疑雲。
若像何敬業所說,猴渣的車沒有碾壓到格格,那格格又會是誰撞死的呢?是什麽時候被人碾死的呢?這起案件是輕生自殺?是交通事故肇事逃逸?還是殺人棄屍?由於此案疑點眾多,又沒有任何目擊證人,何敬業隻有耐著性子,等那個能傾聽屍體說話的人到來。
能聽明白屍體說話的,隻有法醫。提到法醫,遠的會想到提刑官宋慈,近的會想到神探李昌鈺,但這都是血性男兒,而到葬狗坡的法醫,不僅年紀不大,而且還是個女的。
任何一個女人,見到現場的慘狀,都會尖叫,會大聲哭泣,會渾身發抖。而這個女人,卻拎著勘察箱,很雄赳赳,很氣昂昂地走進警戒線。隻見她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隨便遞個表情,都能讓人熱血沸騰。誰也難以把她與凶殺、強奸、傷害、枯骨、腐屍和血腥的現場連在一起。其實,就連何敬業也挺納悶的,一鮮花似的人物,怎麽就有一鐵打的膽兒呢?單憑這一問題,就值得為她作一番介紹。
她叫何曉箏,是何敬業與池文青的女兒,何震林的妹妹,也是墨裏州公安局刑偵技術鑒定科的法醫。
本來何曉箏的成績是不夠當法醫的料,誰知高考那年,她發揮得特另類,分數蹦了個曆史最高點,何敬業趁她不在家,濫用了一次父權,幫她填了個誌願表,沒幾天,何曉箏就被錄入刑警學院法醫係。
何敬業認為,這不僅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而且是個正義的選擇。但在大多人看來,這全是扯淡,一個好好的花骨朵全就這樣被他摧殘了。從此以後,在何曉箏的世界裏,不是筷子,就是刀,不是活人,就是死人,每天對著屍體喝水,對著骨頭吃飯,對著血跡凝思,對著黑夜自言自語,沒有第五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