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長凝視著亞得裏亞海的薄霧,心神漸漸平複;刺耳的電話鈴聲猛地將他驚醒,他快步走回特等艙裏的辦公室。
差不多是時候了,他心想,迫不及待想得到消息。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一閃,屏保退出,顯示著來電信息:對方是用瑞典Sectra公司的TigerXS個人語音加密電話打來的,而且在接通到他的遊艇之前已經由四個無法追蹤的路由器重新定向。
他戴上耳機。“我是教務長,”他說得很慢,細細斟酌每一個字,“你說。”
“我是瓦任莎。”話筒裏的聲音答道。
教務長立刻捕捉到她言語中那異乎尋常的緊張。外勤特工極少與教務長直接通話,像昨晚這樣行動搞砸了還繼續為他效力的情況更是罕見。然而,教務長已經要求一名特工就地協助補救這場危機,而瓦任莎就是最佳人選。
“我有最新進展報告。”瓦任莎說。
教務長沒有吭聲,暗示她繼續。
瓦任莎說話時盡量不帶一絲情感,顯然在竭力展示自己的職業素養。“蘭登跑了,”她說,“東西在他手裏。”
教務長在辦公桌旁坐下,沉默許久。“知道了,”他終於開口,“我想一有機會,他就會與官方取得聯係。”
教務長所坐的位置往下兩層,就是“門達西烏姆號”的安全控製中心,高級協調員勞倫斯·諾爾頓正坐在他的專屬隔間裏。他注意到教務長的加密通話結束了。他由衷希望帶來的是好消息。過去兩天,教務長所承受的壓力顯而易見;船上每名特工都覺察到某項風險極大的行動正在展開。
讓人難以置信的高風險,這次瓦任莎最好能完成任務。
諾爾頓習慣於主持執行那些策劃周密的行動,就像橄欖球場上的四分衛那樣。但這一次,事情亂成一團糟,教務長已經親自接管。
我們正闖入未知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