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坐,”西恩娜說,“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蘭登邁入廚房,感覺腳步更穩了。他穿著鄰居的布裏奧尼西裝,大小合適,恰似為他量身定做一般。就連腳上的路夫鞋也很舒服,蘭登暗記在心,等回美國以後,一定要換意大利的鞋子來穿。如果我能回去的話,他心想。
西恩娜改了裝扮,變身自然風格的美人,她換上貼身牛仔褲和米色毛衣,輕盈的身形被完美地勾勒出來。她頭發還是向後紮成馬尾辮,但卸下醫院手術服帶來的威嚴之後,她顯得更加柔弱。蘭登注意到她雙眼微紅,像是剛剛哭過,於是心頭一緊,再次湧起負疚感。
“西恩娜,我很抱歉。我聽到電話留言了。我不知該說什麽。”
“謝謝,”她答道,“但現在我們得把重點放在你身上。請坐下。”
她語氣變得堅定,讓蘭登聯想到在剪報中讀到的她那早慧的童年。
“我需要你好好想想,”西恩娜示意他坐下,“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來到這間公寓的嗎?”
蘭登搞不懂這有什麽關係。“搭出租車來的,”他挨著餐桌坐下,“有人衝我倆開槍。”
“是朝你開槍,教授。這點得搞清楚。”
“是的。對不起。”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你還記得槍響了幾聲嗎?”
奇怪的問題。“記得,兩聲。一槍打在側邊後視鏡上,另一槍打穿了後車窗。”
“很好,現在閉上雙眼。”
蘭登這才意識到她在檢查他的記憶恢複情況。他閉上眼睛。“我穿的什麽衣服?”
她的樣子浮現在蘭登腦海裏:“黑色平底鞋、藍色牛仔褲和米色V領毛衣。你的頭發是金色的,齊肩長,向後紮起。你的眼睛是棕色的。”
蘭登睜開眼睛,端詳著她,也為自己的細節記憶功能恢複正常而欣喜。
“很好,你的視覺認知銘印很棒,證明你的失憶完全是可逆性的,對你的記憶形成過程沒有任何永久性損傷。關於過去幾天,你又回憶起什麽新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