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劍劃出,帶著種奇詭的弧度閃出一道彎彎的光芒,如水中的倒月。
鮮血濺出,如春風吹過。
春風拂麵,水波粼粼,水中的倒月仿佛在扭曲,仿佛在伸展,又仿佛在擴散。
擴散……擴散,擴散至無痕。
銀虎的瞳孔也在擴散,就從左眼看到自己的右眼時,瞳孔就開始擴散,然後他的人分成兩半倒下。
好快的一劍,好魔的一劍。
一劍不但削破了一百多個暗器,也同時將銀虎分成兩半。
劍仍留在白天羽的後背肌上,他隻上前走了一步,就離開了那一劍,然後他慢慢的回過身來。
一回過身,他就看見一雙淚珠滿眶的眼睛在看他。
這雙眼睛裏竟然充滿了無限的情意,但在情意中卻又帶著種似悔恨,似無奈的光芒。
白天羽也在看著這雙眼睛,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怒意,也沒有驚訝,隻是他的眼睛裏有種似了解,似原諒的神情。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過了多久,白天羽才歎了口氣,才開口:“我就知道是你。”
“是我。”
“也隻有你,才能設計出這個陣式,也隻有你,才能刺出這一劍,也隻有你,才會——”
“才會在緊要關頭停住這一劍。”眼睛裏的情意又濃了:“你知道這是為了什麽原因吧?”
白天羽無語。
也隻有聰明的男人,才會在這種情形,麵對這種問題而保持沉默。
可是她似乎不願他的這種回答,所以她又問一次,“你知道是為了什麽嗎?”
白天羽己無法不再開口了,他先歎了口氣:“一劍既刺出,又為什麽要停下呢?”
這算是什麽回答?
但也隻有聰明的男人,才會這樣回答。
她似乎也很滿意這種回答:“為了你,也隻有你才能讓我將那一劍停住。”
白天羽在聽,他隻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