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趙叔叔上廁所的空檔,我低低問老翁:爺爺,那天晚上我一進門就看到你在紙人腳上栓紅繩,為什麽啊?
老翁想必是沒想到我會這麽問,笑了笑盡量用我聽得懂的語氣說:你問這個幹嘛?
我說:其實你不說我也曉得,肯定是你想把死了那個哥哥的魂鎖在紙人裏。
老翁聽著愣了下,又問:你怎麽知道這個?
我往左右兩邊望望,湊近老翁的耳朵,神秘地說:我看到那個紙人的眼睛在動。
老翁聽了不覺哈哈大笑,這時趙叔叔正巧從廁所走出來,老翁摸摸我的頭說:這個娃不錯,趙老第你一定要好好調教調教。
我不太明白老翁的意思,但是我也不需要明白,我現在好奇的是老翁到底是怎樣將那個哥哥的鬼魂弄進紙人裏的,趙叔叔為什麽圍著紙人轉了一圈之後突然提起周寡婦,他難道早就算到周寡婦和吳大爺有一腿?
這是我很久以來的疑問,直到後來有一天我再次遇到老翁,他將引鬼魂入紙人的法子告訴了我,隻可惜我悟性太差,總是掌握不好時辰,終究是辜負了他的一片厚愛。
其實方法很簡單,房門打開,分別在房門兩邊綁上一根紅繩,紅繩的另一頭係在紙人兩隻手的手腕上,又紅繩上抹上香灰,鬼魂對香灰的愛好比我們人對錢的癡迷更加瘋狂。在紅繩與香灰的牽引下,那個男孩的鬼魂自然會乖乖附到紙人裏,老翁隻需把握住時間,適時收回紅線將紙人捆住,再在他腳下係上浸過狗血的紅繩,他自然就出不了紙人這層紙骷髏了。
回家的路上趙叔叔也告訴我說,當他拿著碗和米在紙人身邊轉圈時,其實他是在問路,相當於奶奶讓鬼魂俯她身的身,我們旁人就能與鬼魂對話,隻不過趙叔叔和‘紙人’的對話沒那麽簡單,他是根據米灑落在碗裏蕩起的漣漪來判斷鬼魂想要告訴他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