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水池邊上站了好一會,又輾轉站到樓梯上捧了一剖水在手裏聞了聞,然後叫我陪她轉轉,一會後拿了四張黃紙,從新回到蓄水池邊,在四張黃紙裏分別包上十幾粒米,埋在水邊四個腳邊的泥土裏。
事情似乎一直都很平靜,奶奶並沒有說什麽,就叮囑父母親以後晚上的時候早點回家,千萬別在墳地以及我和奶奶今日去的那個蓄水池邊逗留。當時我不知道奶奶是什麽意思,直到兩天後村裏傳來一個留言,說隔壁村一位羅姓男人不小心摔進了蓄水池裏,淹死了。
我出於好奇,和王衝及一群小夥伴往大人們說的地方趕,遠遠地已見山頭上站了一群人,個個指手畫腳,議論紛紛。可能因為我們是孩子,那些大人並不讓我們靠近池邊,不多會見兩個人抬著一個裹著白布的人走出人群,往鄰村走去,人群裏一部分人緊隨而去,另一部分人則無趣的離開,幾分鍾後山頭恢複寧靜,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晚上吃飯的時候父母親向奶奶提起這事,我也把自己的所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說的無非是我看到他們把屍體抬走,還看到屍體上流下來的水,奶奶聽完後沉默了會,小聲說了句: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當然不知道奶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過很快的就明白了。
第三天負責鄰村那個被水淹死男人葬禮的陰陽先生找到了奶奶,這人也是恰好跟奶奶一個姓,最多不超過三十歲,挺年輕的。
這位張叔叔見到奶奶很客氣,說他是趙叔叔把奶奶介紹給他的,他現在遇到點麻煩,想請奶奶幫忙。奶奶善於助人為樂,所以她並不拒絕,大致問了問什麽情況。
原來這個死者很是奇怪,設靈堂的時候一副挽聯怎麽也貼不上去,後來好不容易貼上去了,過一會又自動掉下來。當他家人為他上香是,每一次點一柱都會有一隻莫名其妙地熄掉,其他兩隻都燒光了,另一隻還一點都沒動,他的家人嚇得不行,要陰陽師想辦法。可是陰陽師接觸白事不過兩三年,以前都是跟他師傅一起出門的,這次他的師傅不在,這件事就交給他一個人,他根本應付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