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走近院子門口才看清楚是耿大爺,他一瞧見我忙用手擦了擦眼角,轉身就要走。我忙叫住他:耿爺爺,是你麽?
耿大爺聽我的話,停了下來,小聲說:是……是我,我來看一下,陽……陽子怎麽樣了?
我說:沒氣了!
耿大爺‘唉’一聲深深歎了口氣,對我說了一句: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進去嘛。說完朝他自己家的方向回去,雖然那個時候我還不太明白他當時是想表達怎樣的一個意思,但如今想起來倒是能明白幾分,就算耿大爺之前多麽不喜歡陽子,如今他去了,耿大爺多少還是有些傷心,這就是人心,本性總是善良的。
陽子一死,他的過去做過的錯事自然沒有必要在追究,第二天找了個十字路口將他埋了,下葬的時候趙叔叔特意在他屍體邊上放了個泥巴捏的娃娃,這個泥娃娃的手上綁了根紅繩,趙叔叔說,這是他對陽子的祝福,希望他下輩子能投胎做一個正常的孩子。
埋掉陽子,我們繼續回到那個叫陽子喪生的深坑,在大家的幫忙下,我們從地下挖出那個石碑。
該怎麽去形容那塊石碑呢?除了比一般墓碑大許多,似乎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無可厚非的,石碑上刻著字,因為腐朽得太嚴重,上邊好多字已分辨不清,唯一可以判斷的是,它一定是塊墓碑,而且絕不隻屬於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因為上麵明顯寫著個‘奠’字,下邊跟著一長串人名,我們隱約認出其中一個名字——花紅!
花紅,一個聽起來很俗氣的名字,趙叔叔和石老頭挨著村裏的人一一問了個遍,卻無一人聽說過這個名字,這不免叫趙叔叔壞子墓碑上的名字是不是‘花紅’二字。
不過雖然沒打聽出‘花紅’是誰,我們倒是聽到了另一個故事,是一個八十多歲姓王的老爺爺告訴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