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聽著又轉頭看我,略帶疑惑地問:易娃子,是不是你記錯了,其實你之前在回家的路上就……
我當然知道姐姐想說什麽,正在想如何回答她時,她的聲音突然大變,手緊緊捏著我肩膀,換成瑟瑟的語氣問:易娃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我問。
不知道……姐姐的聲音變得更加恐慌,眼睛也不住地四處看,到後來竟伸出手指著黑漆漆的夜色大喊:你看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
我不由自主地縮回手來,將手電筒放在下巴下方,讓手電筒的光打在臉上,然後緩緩轉頭,壓著嗓門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吐出六個字:你看到什麽了?話音剛落,耳朵裏頓時傳來姐姐如狼嚎般的大叫,我剛想嘲笑幾句,姐姐已然甩開的手臂,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朝家的方向跑回去。
切,膽子這麽小還想嚇我!對著姐姐的背影,我如是說,然而在回神之後,耳中確確實實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頓時覺得渾身寒毛直立,忙晃著手電筒四處亂找,最所鎖定在一處玉米梗上,聲音確實從那裏發出。
我忍不住:誰在那邊,出來!
黑暗裏並沒有聲音回答我,我一步一步朝玉米梗走去,每走一步,感覺心髒跳動的頻率加快一分,到後來我隻聽到心髒撲通撲通,似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想那個時候是因為我對鬼節沒什麽概念,不然我一定會跟著姐姐一起回家……不,若是早知道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出來找什麽梨,讓姐姐誤會一次有什麽關係?
二十多年前四川的小村莊多有水泥砌的小壩子,家裏人稱:曬穀場。五月裏曬小麥,八月是玉米,以及平時的大豆等等,除此之外,農作物的根苗也常常放到這裏打成樁暴曬,待可以當柴燒之後才拿回家。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村裏的曬穀場,玉米梗成對整齊堆放在曬壩上,我剛剛聽到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從其中一堆玉米梗裏傳出來的。隨著我一步一步靠近玉米梗,傳進耳中的聲音越漸清晰,視線也更加透徹,幾片枯黃的玉米葉輕輕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