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中午了。平時我如果敢睡到這麽晚,色老頭早拿水直接淋在我臉上了。我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走出房間,發現廳裏院裏都沒人。我更加覺得不妥,匆匆去到色老頭的房間,猛地看見他居然還沒睡醒。色老頭平時都是每天七點鍾就準時起床的。今兒個真是太不尋常了。我又到月揚的房前看了看,他也還在睡。我不安地走到胖子房間,看見胡有家趴在胖子床邊睡得人事不知。
我知道肯定出問題了,連忙把他們都叫醒。
大家醒來之後也很奇怪自己昨晚怎麽會睡得那麽沉。
這時月揚突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說月染呢?我們這才注意到他堂妹不見了。色老頭大呼一聲糟了,拔腿就往他房裏跑。我們忙跟上。色老頭在房裏一陣翻箱倒櫃之後頹然說果然果然。那塊從水鬼身上得到的三龍壁不翼而飛了。
月揚氣急敗壞地說我就知道不應該輕信那個臭丫頭!她救胖子根本就是為了博得我們的信任,方便她下手偷三龍壁!這臭丫頭八成是在咱們吃的東西裏下了藥!
大家有的罵有的感慨,但終究都是於事無補。最後色老頭說不管怎樣,至少胖子沒事,我們這趟總算跑得有價值。
等胖子蘇醒之後,大家又聊了一會兒,之後月揚就起身辭別了。我和色老頭故意將胖子那幾天的惡心模樣詳詳細細地描述給他聽,直到他自己都覺得受不了我們才樂嗬嗬地告別。
回到家之後,我問色老頭打算怎麽處理那隻三途河水鬼。色老頭說這水鬼很特殊,而且戾氣也很重,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咱們恐怕需要到天一寺走一趟了。
天一寺規模不大,是本地的佛教徒捐錢蓋的。寺裏的住持是空空法師。這家寺很特別,它不像現在國內的大多數寺廟那樣大肆地售賣香火,而是用燈火供奉。空空法師經常說心誠自有佛佑。信仰不是做生意,佛祖不可能因為你燒了幾支幾百塊上千塊的大香就額外保佑你多一點,更不可能因為你隻燒寺廟提供的免費香就少保佑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