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凶樓

第32章 死者鋪的路

劉雯的臉色也不好看,張先生苦笑一聲說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即將摘下我的手套。”其實我多麽想阻止他,但是嗓子眼好像被堵上了一樣,就是說不出,但我不知道劉雯為什麽也沒說話。

張先生摘下了他的手套,我吐了,劉雯也吐了,因為實在是太惡心了,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心十倍或者百倍。他的手上流著黃水,不僅和我想象的一樣密集恐怖,而且蟲子不是在小孔裏亂動,而是冒了出來,半截身子露在外麵不停地扭動著那細長的身子。

張先生苦笑著戴上了手套,那些蟲子如同毛發一般被攏在手套裏麵,張先生伸手想要拍我的後背,讓幹嘔的我能夠好受一些,我卻一下子竄了起來,退後了兩三步說道:“你別碰我。”這句話很傷人,可能勾起了張先生小時候受人歧視的童年,他的臉上有些悲傷更有一絲習以為常的無奈。

我輕咳一聲緩過勁來,擦了擦嘴角嘔出的酸水,把手足無措的劉雯拉到身邊說道:“這是什麽東西,你不應該找我,應該去看醫生才對。”

張先生微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我怎麽沒去看,市醫院外地的醫院,北京上海我都去過了,沒有人能看得了,他們隻是給我無休止的殺菌消毒吃消炎藥打抗生素,可是都沒有用。即使用激光開刀切除之後,到了第二天又會長出來,而且越來越嚴重,甚至有醫生建議我截肢,但是母親卻不同意。因為母親告訴我,截肢是沒有用的,這是我們家的宿命,每個男人都會如此,最後不隻是雙手,渾身都會變成這樣,然後死去,成為一具活蹦亂跳的屍體。因為即使人死了,身體上的蟲子也不會死亡,他們會依然扭動著身子,吞噬著已經死亡的遺體。遺體,嗬嗬,如果那還能夠叫做人的身體的話。”

我突然想起來剛才我給男人遞煙的時候觸碰過他的手套,於是拿出一張濕巾來狠命的擦著自己的手,劉雯也是不停的掃著自己的身上,這是人的本能,雖然對於張先生而言這些動作有點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