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得可怕,在這可怕的夜裏,將發生著一件可怕的事。
白衣人忽地一個騰空掠起,拔出了他那把精鋼製的斬鬼刀,在空中一揮,銀色的鋒芒飛向謝恩。
謝恩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動,眼睛望著漆黑的夜,臉上浮現一絲慘淡的表情,當刀鋒快要觸及他的身體時,他忽然轉身,拔刀,彎彎的刀光隻一閃,又已回鞘。
白衣人飄落在地,站得直直的,喉嚨咯咯作響,一種鹹澀的腥味湧上心頭,胸前一道刀痕慢慢地裂開,鮮血噴湧而出,手裏的刀掉落在地,人也慢慢地倒下。
遠方又飄過來厚厚的烏雲,把月亮遮住,接著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豆大的雨點打在荒野的草地上,慢慢地把白衣人身上的血跡衝淡,直至消失。
夜雨後的早晨,陽光總是撫媚得誘人,就像少婦剛洗過的臉散發著清新的氣息。陽光照在林家堡的大院裏,顯得更加寬闊與氣勢畢奪。會客廳在院落的正中,近些年來林家堡主謝絕客人拜訪,大廳也已塵封。
今日是什麽特殊日子,大廳裏被打掃得幹幹淨淨,而且坐滿了客人,個個神情嚴肅,誰也沒有開口,靜靜地望著林堡主那張陰沉的臉。
“今天召集各位前來,確有要事商議。”林正南站起來道:“那把刀又在江湖中出現了。”
眾人微微地點了點頭,“唔”了一聲,顯然他們也已得知了消息。
“前晚,白淩風已喪生在那把刀下。”林正南邁著沉重的步子,在上麵度來度去。
“那把刀真的那麽可怕?”一位衣著華麗的佩劍少年站起來說道。
“不,可怕的不是那把刀,而是練過那種刀法的人。”林正南一字字地慢慢說道。
“有機會我倒想見識見識。”華衣少年道。
“你最好永遠也不要去試。”
“哦!”
“以你現在的武功,你根本抵不住他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