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出言輕薄的沙盜知道自己得罪人了,連忙對薛言賠笑道歉——那笑比哭還可怕,這個家夥的臉從右眉毛到左下巴有個長長的刀傷,笑起來一抖一抖的。
薛言連忙把頭扭了過去。
其他的同伴笑著奚落這個家夥。
那個沙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也笑了起來。
“唷,二爺!”
有人打招呼了。
其他的沙盜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也紛紛行了個禮。
紅一葉正站在門口,他看也不看那群沙盜,徑直朝後院走了去。
“跟我來一下。”他招呼範舒過來。
範舒看了那群沙盜一眼後,也快步走了上去。
薛言也不理會那些事情,兀自一人坐到櫃台那去了。
沙盜們都很老實,一碗酒,一碟花生米,就能聊上許久。
“……我上去就是一刀,嗝——你們猜,猜怎麽著?那個,嗝——那個家夥的腦袋呼啦一下就飛了!”
一個被酒力衝的麵紅耳赤的沙盜一隻腳踩在板凳上,手裏拿個海碗,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朝眾人吹噓自己一次拚命的經曆。
那些年輕點的,放到嘴邊的花生米都給忘了。瞧他們聽的樣子,就好象是恨不得身臨其境一般,把自己給當成了主角兒。
而年紀微微大的,則是笑地眯起了眼,還不等這個家夥說完,立刻叫嚷道:
“嗨——!唬誰呐,誰不知道你那三腳貓的刀法,還把人頭砍下來哩!是舔著對方屁眼求饒吧!”
拆台子的來了。
然後,兩人便是用嘴給對上了,不堪入耳的髒話從他們的嘴裏噴了出來。但是兩人最多便是給對方倆拳頭,一點動真格的意思也沒有。
後院裏,紅一葉正和薛言站在一塊空地上。紅一葉手指著那,問道:“待會的話,會亂點。”
範舒點了點頭。
“你讓開點。”
紅一葉讓範舒站遠了一些,自己留在了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