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是關門的聲音。
所有人都已經早早地跑進了自家的房子,把家中的崽子哄到**,將窗戶與門緊緊捂了上去。
伍屠一行人從踏進鎮的那一刻,大漠的居民們便已經嗅到了他們身上的臭味——混雜著血液,汗液,以及其他一些不知道什麽東西塗抹在身上讓太陽曬出的臭味。
雖然是這樣,但依舊有幾人耐不住性子,率先從馬上跳下。在荒蕪人煙的路上遊蕩了那麽久,被墨成規一行人追殺了一路,積壓在骨子與血液裏的無名業火終於要發泄一通了。
石頭與沙土砌成的屋子裏,男人拿著一根木棍守在自家的門口,手心裏沁出了汗水,卻一動也不動,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女人則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崽子,捂住他的耳朵,蜷縮在炕上。
“莫怕,莫怕……他們馬上要走了。”
女人們如出一轍地在自家崽子的耳邊低聲叨念著。
那不但是說給這些孩子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不一會,外麵就傳來了“劈裏啪啦”的聲響。
那幾人仰著腳,將所有能破壞的東西都踢了個粉碎,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稍微發泄出心中的火氣一樣。被居民放置在外的陶罐,現在已經成了一隊紮腳的碎片了。
“人呢!人呢!都給老子死哪去了!?”
其中一個叫著,踢開了客棧的門。
客人早已經走光了,範舒正欲叫過薛言快點將門關起,卻不料這群人早早的就到了。
“噓,別出聲!”
範舒將手指輕輕按在了薛言的唇上,她飛快從地上抄了一把沙土,放在手中搓了搓後,就抹到了薛言的臉上。
“妹妹的容貌,要是被瞧見就完了,你先進去,外邊讓我來對付。隻要二爺回來,就沒事了。”
薛言強忍著臉上的不適,當她聽到範舒提紅一葉的時候,心下又是一緊。但是隨即就被範舒給推進了後院,範舒自己也往臉上抹了了一把,再把頭發弄亂後,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