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舒將頭轉了回去。
入眼的是一位年輕男子,阿玉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旁。
墨成規。
剛剛他把阿玉後邊的話給接了下來。
“你就是阿玉小姐口中的‘公子’嗎?”
範舒問道。
“當然。”
墨成規說道,語氣裏帶著淡淡的自豪。
“我也算這兒的半個主人了。”
範舒淡然一笑:“喔,公子果真是年少有成啊。”
寒暄一陣,範舒進入了正題:“那麽,當時便是公子救了我了?”
墨成規點頭:“當時……”
他將與伍屠在風沙鎮的遭遇都說了一便。
範舒並沒有多大的動容——女人在發覺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便已經知道在她昏迷中,上天悄悄又給予了她一次生存的機會。
不過,隻有在聽聞有人在打鬥中死亡以後,範舒才微微皺起了頭。
故事結束。
沉默。
範舒把麵容對向了黃沙滾滾的大漠,嘴裏不知在呢喃著什麽。
風很大,將蓋過了她的呢喃聲。
所以,隻有風知道,範舒在祈禱。
為那些死者祈禱。
或許她並不知道那些死者,但著對女人的善良來說算不上什麽。
過去,每當有沙盜死的時候,範舒總會在晚上默默向大漠祈禱。或許那些沙盜的死是自食其果,更有些則是死在了範舒她自己的手裏。
以下是回憶。
“二爺,我……是不是很虛偽?”
她背對著紅一葉。
“說什麽呢?”紅一葉問道:“就為了剛剛那個來搗亂的家夥麽?”
“……他……明明是我殺死的……”
“可是你卻在為他的靈魂向大漠祈禱。”
紅一葉笑道。
“笨蛋,這並不矛盾啊!”
“哎?”
“人呐,並不是一生都不會犯錯,所以都必須時刻作出為自己以前的作為付出代價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