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狼現在成了烤狼肉。
紅一葉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肉,玉佩被他放在了地上。
薛言一聲不吭地舔食著手臂上的血——伸進頭狼口中捏碎其內髒所留下的。
那血液早已經風幹在了手上,即使用布也擦不去,薛言便幹脆用涎水一點一點將其舔去。玉佩已經拿回來了,被薛言放在身旁。
用沾滿血液的手去碰父母的遺物,在她看來是大不敬。
“感覺怎麽樣?”
紅一葉問道,手中動作不停。
“這第一次殺生的感覺。”
“……”
她沉默。
“是不是覺得與尋常人殺雞殺鴨一樣,不過這次是換了個與狗差不多的東西。”
他又說道。
薛言一怔——她被點破了心中所想。
“殺人與這個是不一樣的。”
紅一葉取下了肉,鼻翼聳動。
“斬殺同類與斬殺異類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把肉放在薛言麵前,又丟給了她一個皮囊。
“淡水還有很多,用這個把手洗了。”
薛言毫不客氣的把紅一葉遞來的肉都取了去。
“喂喂,你吃得完麽……”
已經答應與紅一葉一同去帶回範舒,薛言是不能在中途對他出手的,平時口中喊著殺字不過是她想探明自己與紅一葉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能殺,也殺不了。
於是就和女娃娃發脾氣一般,薛言總會在這些看上去有些幼稚的事情上令紅一葉難堪。至少她覺得,自己這樣做也算小小的包袱,雖然太小的,但心中難免也出一口氣。
晚飯過後便是要休息了。
賊老天似乎在戲耍這兩位露宿的旅人,平靜的夜晚忽然刮起了大風。
並不冷,但嘈雜的風聲與紛飛的沙土著實令人厭惡。
不眠。
實在無法安心睡覺。
紅一葉運起了吐息之法,稍稍打坐了一會,便抵過了一夜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