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麽老半天不開門呢,敢情裏邊這位確實再也開不了門了。
狹小的列車衛生間裏,車窗半開著,窗外的風打著旋兒衝進來,吹到人臉上感覺像是刀子在割肉,生疼生疼的。被風吹幾下死不了人,看見裏邊這位的摸樣搞不好沒準兒真能嚇死人。
就那麽一小點兒的空間,一個衣著華麗身材曼妙的黑發女郎高高地懸掛在廁所天花板下,站在她邊上能聞到淡淡的腥騷味兒,這說明已經失禁,也說明這個人已經喪失了生命特征,變成一具屍體。
喪魂落魄的列車員喊來了乘警,大家七手八腳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屍體從天花板下的格柵上卸下來,卸下來之後才發現,這女的不是自殺的,事情明擺著的,這女的的手被緊緊反綁在背後,打的還是死扣。
原本被簡單判斷成的自殺案頓時就地升級成了謀殺案,而身處第一現場附近的人們自然成了第一懷疑對象,倒黴的我不但沒能解決內急問題,反倒榮幸的成為第一個被警察叔叔問訊的嫌疑對象。
我這才說起了個開頭,身邊兩個女孩子就都被吸引了。尤其是我對麵的小呂,用聚精會神這個成語來形容是一點都不過分。那位打毛活兒的警花妹妹依舊那副不鹹不淡地表情,仿佛她身邊都是空位子。可當我說到自己榮幸的成為乘警第一個懷疑對象時,我的眼角餘光分明看到警花妹妹手裏的毛活兒已經放下了,毛活兒的主人正托著腮饒有興致地聽我擺烏龍。
喝了口水,繼續。
餐車兩頭都被戴紅箍的列車員給守住了,包括我在內的一幫被懷疑對象三三兩兩地坐在餐車的座位上,等待被問詢。
問詢地點設在餐車的操作間裏,包著金屬皮的門一關,裏邊兒就是出了天大的動靜,外邊也是一無所知。
列車長跟乘警在案發後馬上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份簡要通報,裝進保密口袋,裏邊還墜上一塊重物,在列車路過一個地級小站時,通過打開的車窗扔給了值班站長。值班站長看到保密口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馬上跑到小站附近的村子裏,叫人開上拖拉機,直奔了鄉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