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每年都在香港過春節。我爺爺是個美食家,前幾年,他每年都要帶著我們幾個孩子趁假期在國內旅遊,品嚐美食,尋找創新的靈感,這是他的事業和工作。由此,我們走遍了香港、上海及國內所有的大城市,對那裏的美食諳熟於心。
我從來不認為這是值得炫耀的事。但朋友卻不這樣理解。他們認為這是我采取的人生策略之一:不動聲色,以後發製人。
我泡吧、飆車、健身、品嚐紅酒,但我最喜歡的,卻是靜靜地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瀏覽“鬼話連篇”。
就像爸爸,試圖用茶香驅散工作中的血腥。我喜歡感受別人的人生,他們的人生,似乎更曲折離奇,有更多悲歡離合。也許,每個人都有一個葉公好龍式的潛在的願望,給自己點綴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曆。
“真諷刺啊。”她說道,“也許這段經曆會越來越詭異,把你嚇得尿都飆出來呢。”
我覺得這個女人真是一副冷酷心腸,立刻下線了。
一覺醒來,我發現整棟樓的人都在談論巴士墜江事件,楊大姐的聲音最大,好像她很有發言權的樣子,玲玲和女伴則在樓上樓下地對話,她昨晚差點把她媽媽活活嚇死。現在居然還拿她媽媽昨晚的表現當成笑話。
我忍不住走到陽台,瞪了她一眼。她心虛,畢竟我抓住了她在夜店鬼混的把柄,便急忙吐吐舌頭,縮回家去了。
所有登載事故報道的報紙都被搶售一空,小韋起得很早,報紙買回來了,早餐也買回來了,人去上班了。
不可否認,和他住在一起真是享福。說來也怪,二十八歲的人了,居然還交上一個類似家人感覺的朋友,是不是就如“永遠不會忘記”說的,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聽小韋的朋友說,他有個臭脾氣,估計都給他那幫哥們兒領教了。他雖然比我小兩歲,卻在生活細節上處處照顧我,難怪他的那群朋友看我們的眼光都很納悶,不知道我倆靠的是什麽魔法,在一起相安無事,而且過得挺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