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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問英雄

“少年十五二十時,步行奪得胡馬騎。射殺山中白額虎,肯數鄴下黃須兒。一身轉戰三千裏,一劍曾當百萬師。漢兵奮迅如霹靂,虜騎崩騰畏蒺藜。衛青不敗由天幸,李廣無功緣數奇。自從棄置便衰朽,世事蹉跎成白首。昔時飛箭無全目,今日垂楊生左肘。路旁時賣故侯瓜,門前學種先生柳。蒼茫古木連窮巷,寥落寒山對虛牖。誓令疏勒出飛泉,不似潁川空使酒。賀蘭山下陣如雲,羽檄交馳日夕聞。節使三河募年少,詔書五道出將軍。試拂鐵衣如雪色,聊持寶劍動星文。願得燕弓射大將,恥令越甲鳴吳軍。莫嫌舊日雲中守,猶堪一戰取功勳。”

霞日初升,其光大道,萬裏的邊庭疆場寂然無聲,刀尖在朝陽下閃爍著耀眼的寒芒,顯得殺氣騰騰、威武凜凜。一眼望去,觸目所及,映入眼簾的盡是身披甲胄,手執刀槍,足蹬皂靴的守關將士。這裏是北宋與西夏的交界——蕭關。也就是王維詩“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王昌齡詩“蟬鳴空桑林,八月蕭關道”中的“蕭關”。塞外的雄渾壯美、江南的秀麗柔婉、中原的莊重厚實以及邊塞的冷峻蕭瑟都可以在這裏找到蹤影。蕭關便是“據八邵之戶背,管三鎮之要塞”的北宋與西夏間最後一道把守著南下的屏障。如今已到了八月,八月秋高風怒號,草木已然凋零殆盡,空蕩的桑林,遍野的蘆草,寥落的蕭關,長鳴的戰馬,威武的軍陣。蕭關雖然是一道邊關,卻絕然不同於“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的無可奈何,也更絕然不同於“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的淒涼蕭條。在這樣的軍旅陣營中居然傳來了一陣稚子學童的朗朗讀書聲,倒也算得上是古往今來的一大奇觀。凡是在這蕭關駐守了十幾年的將士都知道,十七年前主帥種元帥帶回個一歲大小的嬰孩。誰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哪家的,反正大家的猜測就是,如今這亂世年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人家也不在少數。想必這孩子也該是哪家遺落下的孤兒,主帥碰巧遇到,於心不忍便帶了回來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