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睜開眼來,無邊的黑暗包裹著自己。我把手伸到麵前晃了晃,可惜什麽也看不到。
“張山?張山!”我慌張地叫道,身邊並沒有回答。
這時才記起自己帶的是有燈的,趕忙向腰間摸去,想要打開開關。可一摸,我渾身都涼了下來,掛在皮帶上的蓄電池和頭頂的礦燈,竟然都不見了!
我頹然地坐在地上,沒有了燈,我幾乎寸步難行。張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此時的我,別說是去找扶屍咒了,就連能否走出去,都是個天大的問題。
“教導我們,知識青年一定要投身到廣大農村中去,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把我吵醒的聲音又一次在身後響了起來。
我趕忙回頭看去,這才發現,在黑暗之中,有那麽黃豆大的一個小亮點,聲音就來自於那個方向。
自己肯定還在這條斷頭的甬道內,亮光的地方,就應該是一進防空洞的大廳。難道有人發現我們下來,調集人手來搜索我們了?還是張山去搬的救兵?一想到有人在,我馬上就來了精神,翻身爬起來,向那個黃豆大的小光點走去。
隨著小光點逐漸變大,我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一會朗讀是詩詞,一會又是《北京的金山上》。這些聲音的音色雖然嘹亮,但並不立體,一聽就是大喇叭播放出來的。
終於,那個發光的洞口越來越近,外麵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我忍不住跑了起來。
在離洞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我卻放慢了腳步,因為這時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大廳的情景,外麵燈火通明,正是我和張山剛下來時進入的大廳,但此時正發生的事情,卻是任我怎麽也想不到的。
大廳中掛著不少白色的布簾,一張張淡黃色鐵架子床整齊地排列著,隻留下幾條過道供人走過,過道裏有許多人來來往往,但步伐都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