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追琴望著我跳下去的身影,仰起頭,長歎一聲,道:“多美好的生命啊,就如此毀去,癡兒,你說是嗎?”轉頭望著那女子。
女子點了點頭,終於開口道了句“的確,很美好的生命毀去了。”語氣仿佛不似人間有,空空蕩蕩,仿佛並不是在對他說,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對著空氣而談。
西門追琴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道:“可惜已經毀了,嗯,那我們也該走了。”
“走?走去那?”
西門追琴很奇怪的望著她,仿佛覺得她這句話是多麽的不可理解一般,良久,才大笑起來,道:“癡兒,你真的瘋了,當然是回家咯。”
“你不是答應了他?”
“答應他?答應他什麽?”西門追琴再也笑不出聲了,因為他覺得這個女人今天太不可理喻了,給了他一大堆極是不通之話,真是傷腦筋。
“你答應他,他跳了之後,你也會跳。”這時,那癡兒才轉過身麵對於他,一雙寒目有如千年冰川一般,西門追琴雙眼瞪得跟個鈴當一般,仿佛看見了鬼似的。
一聲慘叫傳來,繼而又是啊的一聲驚叫……
懸涯上站了個人,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笑了,如果西門追琴看見,他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而且,是一個奇怪的夢,可惜,他已經看不見了,他從此再也不能做夢了……
我真的跳下去嗎?真的跳了,我真的掉到山澗裏去了麽?當然,我沒有,我並不傻,也不瘋,之所以會裝成那樣,完全是為了保住一條性命,我隻是墜入幾丈,隨而拔出腰間寒離,一劍刺入了石壁中,剛才西門追琴從我眼前墜落的情景,我也看見了,他也看見了我,那啊的一聲驚叫便是由此而來,那聲音裏包含著多少的不甘與憤怒,隻可惜,他的不甘與憤怒隻能隨著他的死去而長埋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