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麽啞巴,”老住持自我敘述說:“這話說來就長了,我們這座廟宇雖然有著輝煌的曆史,但是近況卻並不太好。十三年前的一個大雨夜,一個戴眼睛的斯文人跑過來要求我收留他,我看他挺可憐,又像是個很有文化的樣子,於是就答應了讓他留下。一般而言,主動要求來我們廟宇出家的人無非就三種,一種是對佛教有著發自內心的愛好,另一種是生活上遇到了困境,最後一種就是犯法了逃難投奔而來的。”
“那你當初就沒有做任何思考便收留了他?”靈兒搶在專案民警前發問道:“這好像不符合一個出家人的規矩吧?”
“當然有懷疑了,”老住持說:“我看到他雖然是個讀書人的模樣,但卻一臉凶光,可是我畢生最大的心願便是普度眾生,不輕易落井下石,即使麵對的是一位十惡不赦著,也必須給予他一次改過的機會,於是我便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啞巴,好讓他放鬆警惕,後來我便在警察張貼的通緝令上發現了他的頭像。”
愛華之死(續)
“那你為什麽不舉報他?”靈兒又像審訊犯人般問道。
“出家人慈悲為懷,”老住持淡然地說:“我最大的希望當然是他自己主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而且他在最初的幾年裏,確實也表現得相當不錯。”
“那什麽時候你又開始發現他的不軌行為的?”靈兒咄咄逼人道。
“從去年開始他便不用心念佛了,整個人也開始心神不定,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他和前妻生的女兒去世了,”老住持用手捋動著自己頸部的佛珠說:“有幾個晚上我都看見他喬裝打扮後往大學城的方向跑去,我於是一路跟蹤,發現他居然跑去女廁所危害女大學生!”
“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你為何還姑息養奸,而不是主動去舉報他?”又是靈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