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畫畫的男生
“應征‘殺手’?”袁曉看著環保袋裏的一張粉藍色底子的傳單,上麵畫著一隻口吐鮮血的蟑螂,蟑螂身上插著一把利劍。發傳單的人也太不厚道了,什麽時候竟然把滅蟑螂這樣的傳單偷偷塞進來。
坐在家裏沙發上,袁曉打開薯片自言自語:“又是廣告!現在的宣傳真是越來越離譜。”把傳單隨手扔到垃圾桶,打開電視機,漫無目的地搜尋著有吸引力的電視節目,無非就是選秀和泡沫連續劇,讓人失望的世界。睡覺前一摸,還好,手機、錢包、銀行卡、貞操都在,安心睡去。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老是聽見房子裏有人在歎氣,尤其是半夜,有時候是男生的歎息,有時候是女人,這個小區雖然也算是豪宅了,可是並沒有多少人入住,不僅樓上樓下沒有人,從窗戶朝外望去,黑壓壓一片,盡管如此,袁曉還是不想離開這裏,一個人的生活自由而灑脫,如果去了加拿大,語言不通,連喜歡吃的炸醬麵也吃不到地道的,那才是災難。
聽,它又在歎氣了,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那鬼肯定也是寂寞的,否則為什麽要歎息?
大學快要畢業的袁曉,二十多年來似乎跟“漂亮”這個字眼毫無關係,更別說談戀愛了,不高也就算了,吃什麽都發胖——甚至喝水,說話的聲音更是讓人不敢恭維,從小到大袁曉對自己毫無自信。走在街上,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老是被已經到國外生活的父母催促說轉學到加拿大來,可是袁曉卻一直提不起這個勇氣去適應新的環境。在這裏,或許常常被人忽視,但起碼那街道、那樺樹,都是熟悉的,那些會取笑自己的人都習慣了,不想再被陌生人開玩笑。而且還有一個人,袁曉心裏有點兒不舍……
把電視頻道循環了N遍,好像還是沒什麽好看的。袁曉瞄了眼牆上的時鍾,“呀!原來已經5點了。”整個人從沙發上蹦起來,拿上鑰匙就直奔小區的貝貝寵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