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駝子冷聲道:“彭白,今天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孩子你救還是救,救,一切好說,一切好談,要是不救,那麽別怪我手下無情,將你燒屍森林變成真正的‘燒屍’森林!”
彭白的臉色一連變了三變,幹咳了一聲道:“王處一,別人怕你的東西,我彭白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做事留一線,來日好見麵,別忘了徒弟眼睛是誰給治好的。你倒好,恩將仇報,反過來要你徒弟過來殺人珠,若不是我彭白命賤,閻王不收,地獄不留,現在不知道都到哪層地受苦去了,像你們這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的小人師徒,我彭白還能相信們嗎?”
王駝子不怒反笑,大聲道:“我今天來就不想跟你磨磨唧唧的,反正句話,救不救?”
“不救!”
“當真不救?”
“假的!”
彭白這個轉變來得太突然,王駝子都忍不住怔了怔,才反應過來。
彭白歎了口氣,道:“先說好,我這次肯出手,完完全全是看在七七麵子上,而不是怕了你那勞什子東西。我承認,你那東西是厲害,我也憚,但是不代表可以威脅到我,我彭白要來則來,要走則走,要生則生要死則死,豈能是你一個區區旱魃所能困住的?”
“那是,那是。”王駝子一聽彭白鬆口了,態度也立刻來了一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陪笑道:“你什麽人物?何必和一個小小的怪物較……那我們就開始吧!”
彭白看了王駝子一眼,道:“從我認識你開始,你一直都是一個髒爛肺、從骨子裏都壞出水來的人,怎麽現在對這個小孩子這般好?唉,弟始終是徒弟,師父始終是師父,這世間吃飽徒弟、餓死師父的事情還嗎?老哥,凡事都留一手吧。”
王駝子現在怎麽可能在這點小事情上跟彭白計較,連聲稱是。
彭白又道:“這魏家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乃是犯了禁忌,被罰人間受苦的陰差,所以世世代代做趕屍的勾當,永世不得翻身。對他們說,死不能稱為死,生也不能稱為生,他們的一切都取決於他們的一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