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布蘭德而言,這個扭曲的生命全部的意義,不過是毀滅罷了。
他沉睡了萬年,之前的記憶已經被漫長的時光磨禿,一切如同本能般,去獲取生命,而後,去毀滅。
靜待重生的他,占據了一個倒黴的冒險者的身體,那個人類宿主的身體已經被那火焰燒焦,升起熊熊不滅的烈火。
他什麽都記不起。
靈魂沉睡了千年,靈魂似乎都已變得不完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將靈魂的火焰留於冰籠之中,靜待那一刻的占據——那簡直輕而易舉,人類弱小的靈魂在他的火焰麵前,迅速焚毀消散。
隻知道他在千百年後再次重生了,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布蘭德在自己靈魂解放的冰原之上遊蕩了很久,極地的冷風也無法熄滅他的熾烈。
無法辨認這片土地在記憶中的分量。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內心中的那片空虛的塌陷,被自靈魂升騰的火焰不斷焚燒,而越來越深。
無處發泄的力量,永遠無法停息的烈焰,似在貪婪地等待餌食。連他自己都被吞噬,可是自己當然無法吞噬自己,所以那噬身之痛,和發泄無處的痛苦,全部加於身體。
與此同時,一種本能般的,從心底升起——那便是毀滅。
毀滅,吞沒,縱火。不需要任何理由,火焰就是焚毀一切的偉力。是的,這正是他想要的一切。
他要向這個世界複仇,用仇恨的業火將世界焚毀!
他如饑似渴的把這個想法在心中生根發芽,他生命的意義,以這種方式重新回到世界的意義所在。
他被魔法與值得毀滅的新鮮生命氣息吸引,來到瓦羅蘭,去破壞,去毀滅。
直到德瑪西亞的大軍,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被團團圍住,那些弱小的人類武裝起來,集結成隊,竟然有著將他毀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