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樂芙蘭的唇間,才吐出一絲歎息般的香蘭。
那因抱著雙臂而有些抬起的肩膀,也泄下力氣,顯得有些隨意地垂了下來——就像她沒那除掉頭飾後,散開的藍紫色長發。
“果然長大了,姐姐已經騙不到你了呢。”
汗,這家夥,真是把我當成了被怪姐姐誘騙的小男孩了麽?
“我又不是小孩子,可沒那麽好騙。”我說。“究竟出了什麽事?”
“其實,倒也算不上什麽新狀況。”樂芙蘭說,似乎也是為了談正事,減少“其他”事情對我的幹擾,她找了一隻椅子坐下,桌子的遮擋和樂芙蘭優雅自然卻十分巧妙的坐姿很好地擋住了那讓我不能集中注意力的一塊。
“也坐吧,這麽站著,多跟姐姐見外呢。”樂芙蘭看見我平靜許多,如臨大赦的模樣,不禁嬌笑道。
我在樂芙蘭對麵的位置坐下,話說,我一直覺得跟樂芙蘭那家夥在一起的時候(呃,我說的在一起是同處一室……啊喂,阿狸不要咬我啊……),總是全身不舒服,好像,好像眼前這家夥,隨時能把我吃了似的。
“在諾克薩斯,這個問題由來已久了,隻是,現在才因為戰爭學院的事情爆發了。”樂芙蘭稍稍收斂了那股仿若從骨子裏便滲透出來的嬌媚。
“是……什麽?”
“當然是權力的爭鬥啊。”樂芙蘭很輕鬆地說道,仿佛已經是司空見慣,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談論天氣。“如果你在諾克薩斯出生的話,就會明白這一切了。沒有權勢,在這裏連生命都得不到保障。當然,公平之處在於,在諾克薩斯,一切權勢,都是靠力量取得的。但也是因為這條鐵律,諾克薩斯的勢力同樣錯綜複雜。”
她說,頓了一頓,我沒什麽可以插話的,隻好選擇點了點頭,等她繼續。
“簡單的說,諾克薩斯之內,一直以來鬥爭,就在於黑色玫瑰與最高指揮部之間。委員會其實形同虛設,不過是爭鬥的戰場之一。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場鬥爭之中,占據上風的,幾乎一直都是最高指揮部。從之前的諾克薩斯軍魂杜?克卡奧將軍,到現在那個狡猾的老烏鴉斯維因,和行事鐵血的德萊厄斯。我們黑色玫瑰雖然同樣不弱,根基又深,但畢竟在軍權麵前,討不到多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