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設點火裝置隻需片刻時間。首先他打開打火機,用事前浸泡過打火機油的手帕搓揉繩子,然後將五六根香煙用橡皮筋鬆散地圈著,再把繩子從中塞入。之後他將燃燒裝置擺好,沿著最外側的紙箱邊緣擺放作為引線的繩子,再將手帕連同一些揉皺的報紙放在紙箱旁。最後他點燃香煙。煙燒到一半時繩子才會跟著點燃,引線則會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讓一箱箱的紡織品開始悶燒。但是當它們全部起火燃燒的時候,便沒有任何東西能攔阻他的火焰了。那將會是一場火光衝天的絢麗景象。
他知道這場火景會十分壯觀,所以他一直留著沒有動手。比起單一層麵的滿足,這場火讓更多的心理得償所願。
貝齊看看表,再過十分鍾她就要佯稱米琪還有其他約會,借故打斷蘇西·喬瑟夫的訪問。如果傑可想繼續施展魅力,那就隨便他去。不過她猜想傑可應該寧可借機逃跑吧。傑可參與數個義工工作,而他前晚才錄完最新一集的《文斯敲敲門》,所以待會兒他會出門前往某間專科診所擔任誌工輔導員與支持工作者。下午前他就會離去,留下她與米琪單獨在安靜的房子裏度過清靜的周末。
“現在你若得了不治之症而住院,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因為熱心公益的傑可跟黛安娜王妃會三番兩次地跑來探訪。”貝齊大聲地獨語,並且從書桌走到檔案櫃。她正在整理桌子,為一個不被罪惡感束縛的周末做準備。“嗯,還是我比較幸運。”她繼續自言自語道,“我不用一直聽那個老掉牙的故事。”貝齊模仿傑可樂觀、戲劇化的語調,模仿他講述與米琪相識的經過,“我躺在病**,想著所有的夢想都破滅了,認為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然後在我意誌最消沉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景象。”貝齊邊講邊揮手,傑可每次講到這裏都會用正常的那隻手臂做出這個動作。“事實上那是一幅非常美好的景象,在我的病床旁,站著一個自從意外發生以來,我所遇上的唯一讓我意識到生命還值得走下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