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尼·希爾擔任側寫師時得到的諸多教訓中,其中一課就是:準備工作永遠不會是白工。他與卡蘿很難在這些滿是灰塵的警方檔案庫層層書架中找到熱忱,但是他們兩人都曉得,仔細留神徹底搜查檔案有多麽重要。鑽研每一份能找到的信息雖然單調沉悶,可是若想對凶手做出正確的描繪,這是必不可少的,就如同側寫工作所需要的天賦,有些人似乎是與生俱來。一個人單打獨鬥絕不可能成為好的側寫師。他很高興知道自己看錯了裏昂。東尼原先認為他喜於炫耀表現,而他在訓練習作中所提出的膚淺看法證實了東尼的偏見。不過,裏昂要麽因為在隊友麵前丟臉而學到教訓,要麽是屬於那種難得認真一次的人。不管究竟他是哪一種人,當東尼與卡蘿花了一整天做完與裏昂一樣的事情後,東尼自認無法從他所做的工作中挑出毛病。
兩個鍾頭後,東尼與卡蘿幾乎同時癱在椅子上。“看來裏昂一點細節也沒漏掉。”東尼說。
“看起來是那樣沒錯。但是如果我們打算跟主導這個案子的人談談,我們得自己先了解情況。”
東尼靜靜地說:“我真的很感謝你在這件事情上的幫忙,卡蘿。”他將報告拍打成整齊的一疊,“你原本不必給自己找麻煩的。”
她的單邊嘴角抽了抽——可能是微笑或一絲痛楚,然後隻說了一句,“是啊,原來你知道啊。”她沒說出口的是,他們都曉得她永遠無法拒絕他的請求,無論是私事或是公事。而卡蘿也知道,他們似乎已經找出一條能讓彼此保有自身完整性的界線。假設兩人都留在界限內,上述的感覺是他們相互共有的。
“你確定你能從縱火案的調查中抽出時間來嗎?”東尼理解卡蘿沒說出來的話指的是什麽事。
她將報告堆放在檔案箱裏,“如果會出什麽狀況,也是晚上的事。那可能會是你借宿我的客房得付出的代價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