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就算不知道,就算是對別的同學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對了,你近視多少度?”
“一千度。”
校長的神情突然發生了質的變化,一下子上去握住她的手,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哎呀,我到處都找不到跟我一樣讀書的人,咱倆可是……”餘光瞥見了消毒器惡狠狠的目光頓時語塞,“這個……既然是一千度,我相信錢老師會原諒你的,對吧錢老師,這隻不過是個誤會。”
消毒器紅腫的眼睛就快噴出血來,小漫即使視覺暫時失靈也能感到身旁燒得嘎吱嘎吱作響的火焰,她默默咽了口唾沫,雖然這點水根本不足以將其澆滅。
送走了小漫,阿景獨自一人回到學校,桃花像粉紅色的地毯,踩上去鬆鬆的。這香氣是在成了消毒器首要打擊目標後最讓人安慰的事了,每天都被針對著活在狂風暴雨裏,她沒有高考的壓力,卻也覺得放學就是解脫。
“去看球?”辛靈拉起她。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小惠怎麽樣了。”於是一個人往回走去。
“哇,好困好困。”影風拎著書包走過來,還打了個哈欠,“Hi。”
阿景和影風走在夜晚的桃花園地,想說些什麽又找不到話題,他們感到氣氛有些太僵硬,平時不是這樣的,這條路很短,心情卻很長很長……“梁聚傑他們這麽晚了還打球是不是太辛苦了?”阿景總算憋出句話來。
“沒辦法,他喜歡,又沒有人逼他。”
“待會辛靈一個人走回家時一定會害怕的,這麽黑。”
“你怕嗎?”他問,抬頭望著天空,她好像被問到了心坎裏的問題,也許吧,可是她說不出原因,他是知道了什麽嗎,可是為什麽語氣不是像他的劍那麽冷。
“哎呀!”咣當一聲,她一回頭,原來他被石頭絆倒了。
“我就說走路時候不能看別的地方的。”還真是個深沉不起來的人呢。他站起來,“你什麽時候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