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霜林盡染,森然劍氣驚起林中雀鳥,啁啾鳴叫著,飛離它們的巢穴。一位十六七歲的灰衣少年正在林中舞劍,身形靈敏矯健,腕底帶起霍霍風聲。目光與劍光相映,看起來猶如秋水般凜冽。
即使在閃展騰挪中,他的樣子也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許是因為他身上穿的那件灰衣,那種淡淡的灰色,令人感覺有些縹緲。好像他是一縷輕煙,轉瞬就要飄散。
忽然,他的手腕一頓,身形一滯,然後緩緩垂下劍尖,轉過身,默默跪下。
一位錦衣寬袍的男子從林外走進來,犀利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即使沒有開口,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已從他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
他長著一張十分英俊的臉,歲月仿佛並沒有對他的容貌產生影響,隻是增添了成熟與剛毅。他一步步走過來,帶著種無形的壓迫。而跪在地上的少年並沒有因此露出緊張、惶恐之色,隻是筆直地跪著,低眉斂目,緊抿的唇邊隱含著一絲倔強與冷漠。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兩人長得十分相像,連身上那種自然流露的傲氣也如出一轍。
男人走到少年麵前,垂下目光,盯著他,唇邊勾起一絲冷厲的笑容:“原來你躲在這裏練功?你在練崆峒派的拂風三十六式?”
“是。”少年低聲回答,麵容依舊淡漠。
男人一把揪起少年的衣領,毫不猶豫地抬手,挾著內力的耳光狠狠抽在少年臉上。“啪”、“啪”、“啪”,一連三掌。男人咆哮的聲音響徹整個樹林:“畜生,你找死!”
少年隻覺得兩耳轟鳴、天旋地轉,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上痛得麻木,齒間嚐到血腥味,嘴角已被撕裂。他跪直身子,慢慢抬頭,看到眼前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暴怒而變得有些扭曲,他唇邊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俯身叩首:“謝老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