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們鋪床疊被一陣忙碌,大夫被請過來,正是剛才看過龍雪衣的那位蘇姓大夫。見唐傲抱著龍朔,滿臉焦急、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大感奇怪。
很少見這位唐家家主如此慌亂過,而龍朔看樣子不過是熬刑不住昏了過去。在唐家這類事情屢見不鮮,所以大夫也從不當成一回事。可偏偏唐傲這樣緊張,所以蘇大夫便有些困惑了。
“唐大老爺,不如將朔少爺放到**,讓他趴著,這樣在下才好給他診治。”大夫向唐傲提議。
“不,我抱著他。”唐傲堅持。一眼不眨地看著龍朔蒼白的臉,擔憂地道,“這孩子體質一向很好,無論多重的刑罰,他都不會昏過去的。可今天竟然昏過去了,你幫他看看,哪裏不對。”
大夫發現唐家家主執拗起來簡直像孩子,再看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又完全像個憂心如焚的父親,哪裏有半點家主的威風?所以也不與他計較。隻是好脾氣地給龍朔望聞問切了一番,對唐傲道:“這孩子心裏怕有什麽心事,鬱結難解,急怒攻心,脈象顯得焦躁紊亂。看樣子可不單是疼昏過去的。”
唐傲動容,耳邊似乎又響起兒子虛弱的聲音:“老爺,你打死……奴才吧……”他隻覺得五腑六腑都在絞緊,疼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澀聲道:“你給他開劑藥調理調理吧,上藥的事,就交給我好了。”
龍朔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隻手抵在自己後背,一縷暖流從背上流進來,漸漸流遍全身,腦子也好像被水洗過一般,漸漸清醒過來。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上半身趴在一個人身上,下半身則在**,被被子捂著。穿著一條寬鬆的中褲,臀上好像已經上過藥,可微微一動,劇烈的疼痛還是鋪天蓋地湧了上來。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呻吟,立刻驚動了正在為他輸送真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