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辛管家離去,唐玦才悠然地轉過身,舉步往回走,隻覺得四處秋景宛若春光,養眼之極。心情愉快,腳步輕鬆,恨不得哼一支小曲。低頭看著腳下的石徑,覺得石頭縫裏那些已經枯萎的小草也變得好看起來。
可是忽然,前麵陡然吹來一股寒風,吹得他打了個冷噤。
他猛然抬頭,身軀石化成像,傻傻地看著前麵那個人,舌頭打結:“大,大……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龍朔一身灰衣,站在秋陽裏,卻淡得好像一抹影子。他臉色蒼白,劍眉深蹙,滿眼的痛心、憤怒以及不敢置信,一動不動地看著唐玦。
“大哥,你怎麽了?”唐玦一步步挪過去,走得戰戰兢兢,卻強作鎮定,唇邊掛起討巧的笑容,“你……怎麽不在房裏休息?你有事找小弟?”
龍朔依舊不動、不語,隻是緊緊地盯著他,臉色越來越白,而那雙眼睛隻剩下黑色,黑得無邊無際,黑得深不可測,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了進去。
唐玦走到他麵前,剛剛站定,龍朔揚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唐玦臉上。“啪”,巨大的聲音在唐玦耳邊回響,他的身軀被打得一個趔趄,就勢撲通跪在地上。一摸臉頰,清清楚楚地摸到一個巴掌印,觸手滾燙。
他知道完了,剛才自己得意忘形,跟管家說的話肯定都被大哥聽到了。瞧他那張飽含怒意的冰山臉,比平日冷了足有十分。
龍朔打過一掌,轉身大步離去,一言不發。
“大哥!”唐玦爬起來追上去,正要伸手去拉龍朔,龍朔猛地回頭,怒吼一聲:“滾,別來煩我!”
唐玦被吼得一愣,暗暗苦了臉,心道,大哥,我知道我不好,我算計了你,可我是為了你和爹好嘛。這麽凶幹什麽?就不能好好聽我說?
他見龍朔回屋去關上了門,連忙不顧身後疼痛,緊跟過去,敲打著房門,可憐兮兮地求道:“大哥,請開門,容小弟進去向你解釋。你別生氣,氣大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