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滿滿一竹篼蝦米清洗幹淨,然後躥進了旁邊的小竹林。竹林裏涼嗖嗖的,感覺十分愜意。我跪在沙地上砌坑,強子在旁邊清理蝦米的內髒。然後我又找來一些枯葉和斷竹填在沙坑裏,強子削下幾根竹條做成竹簽,然後將那些蝦米一個接一個地串起來,最後摸出火柴,點燃篝火。
我們經常搞這樣的野炊,有時候還去偷農民的紅蘿卜來生吃,或者偷幾個紅薯烤著吃。蝦米在火上滋滋作響,不一會兒就飄出了淡淡的清香。
我問強子沒有菜油沒有鹽巴怎麽辦?強子說菜油沒有,鹽巴倒是有。說著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塑料小瓶,裏麵果真裝著鹽巴。我說你真是厲害,強子笑著說,這些東西都是野炊必帶。說著,變戲法似的又摸出一個塑料瓶,裏麵竟然裝著辣椒粉。
蝦米烤好了,我們撒了些鹽巴和辣椒粉在上麵,然後各人靠在一根粗壯的竹子邊吃得倍兒高興。你還別說,這種野炊的感覺,吃什麽都特別有味。
就在我們吃得正歡的時候,竹林裏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我們抬起頭向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隻見從一叢竹子後麵轉出個人來。那人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全身上下髒兮兮的。他大概有五十多歲的樣子,蓬著一頭亂發,那皮膚就像沒有水分一樣,幹得像木柴。他手上拿著一根黑漆漆的棍子,赤著腳丫,邊走邊用手上的竹棍輕輕敲打,看樣子是個瞎子。
那瞎子伸長鼻子使勁嗅了嗅,“好香呐!”說著話兒,一顛一簸地向我們走過來。
強子皺眉道:“這人打哪裏來的,真是晦氣。”
一陣微風吹過,瞎子老頭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黴味。那老頭邊走邊說道:“你們在烤蝦米麽?能不能給我吃一點?”
強子不悅道:“憑什麽要給你吃,你想吃,不會自己去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