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禺已到禪寺門前,悟空與通風亦兜了一個大圈,繞到後山去了。
後山無人,悟空尋到那無底深淵,示意通風便是這裏。通風早已迫不及待,一頭便紮了下去,悟空卻稍停了一會,此時聽前山禪寺已鬧做一團,叫嚷聲、叱喝聲不絕,想是王禺已使出了手段。
悟空這才下去,第二次進了這無底深淵。說是無底,其實就千百丈深,悟空輕輕落下,見無支祁正注目通風,兩隻大大的眼睛淚光朦朧,卻始終滴不下來。他怎知無支祁體內幾已無一滴水了。
通風早已淚如雨下,定定看著無支祁,此刻無聲勝有聲,自是一個字也不必說的。悟空歎了一口氣,道:“該歡喜之日,何必落淚。”
無支祁顫聲道:“莫要費力,我這鏈鎖是解不開的,見此一麵,已是上天不薄。”
通風怒道:“甚麽上天,天若不公,我便捅個窟窿出來!地若不平,我便鑿了它的根脈!”悟空止住通風,道:“事不宜遲,還是先解鎖為善。”
悟空照著那《齊天棍法》中熔煉如意鐵的手法,手中真火騰出,以兩味真火慢慢淬煉,這真火何等威力,無支祁遇水則興,卻是最怕火,隻見他皮肉頓時焦糊,臉上卻露出喜色。
待到那鐵鏈變作微紅,悟空又變化手法,加了一味真火,如此每隔半刻鍾,便加減火焰,自一味加到三味,再自三味轉到一味,如此反複,四五個時辰後,隻見那鐵鏈果真逐漸變細。
悟空也未嚐試過此法,見果然奏效,心中大喜。
悟空耐著性子,到第三日時,鐵鏈已變為原來一半粗細,他始終凝神施法,卻不知通風已消失了許久。
第四日時,身後忽然傳來說話聲,正是那大聖國師王菩薩的怒斥聲:“何人來此,擾我修行清淨!”悟空心中一凜,想來王禺調虎離山計已被識破。他並不知這大聖國師王菩薩是何修為,心裏於是忐忑起來。無支祁亦臉色悲戚,他受這菩薩折磨多年,心中已有了畏懼感,當然,更深的是強烈的憎惡與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