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繁星，鬆林寂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草屑中的某處，輕輕動了動，像是夜裏有蟲豸在其中穿行。
原來，是兩具屍體中間，一具屍體的手臂在摸索著什麽。
楚卓頭很重，很脹，像是一團被攪渾的漿糊，一時間，迷迷糊糊。他努力睜開眼，看到頭頂一盤明月，幽幽散著光輝。
口很渴，渴得嘴唇都黏在了一起，他又試著回想之前的事情，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出現一片痛苦之色。
“還沒死……”轉動著腦袋，左右看了看，楚卓確定自己還在之前的地方。
當他看到旁邊的屍體時，愣了一下，然而，卻沒有驚訝也沒有大叫，而是首先摸了摸自己胸膛，那裏之前被楚老袓直接捅了進去，心髒也被對方拿了出來。
用手摸了摸，黏黏的一片，楚卓知道，那是他身上凝固的血液。
“胸口的洞消失了，難道之前的感覺是錯覺？”他想了想，隨後又否定自己的答案，“都出了這麽多血了，怎麽可能是錯覺。”
用手撐著草地，他試著起來，但嚐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最後，他隻能再次躺下，呆呆地看著夜空的星河。
“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身受重傷，那時雖然頭暈腦脹，但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確實是心髒被一次打穿。
而眼下，卻發現一具屍體和他躺在一起。
“難道是那倆人打起來了，然後……”想到這兒，他再次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屍體：“這兒除了我，就是他們倆人，難道是其中一個戰敗身亡？”
這樣分析著，半晌過後，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恢複，又嚐試爬起起來。
當他嚐試到第三次的時候，終究還是成功了，他坐了起來。
一個人經曆了生死，往往會有種覺悟，就像楚卓此時看著他麵前的屍體一般，他感覺自己格外平靜，因為，他不用看，第一眼感覺，就知道這是具沒有生命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