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顯然氣得不輕,“當然不一樣,縊死的概念是通過死者自身的重力,拉緊套在頸部的繩索,壓迫頸部的靜脈封閉,導致腦部的血液回轉,引起了缺氧致死。勒死是用繩索纏繞在死者脖頸上,壓迫呼吸道導致窒息死亡。雖然同屬於用繩索致人死亡的類型,但是在屍體的鑒定領域卻有著根本的不同。你難道會愚蠢到用雙手拉起繩子把死者吊起來,直到她咽氣嗎?”
實在是有些慚愧,我的小說中似乎一直在把這兩個概念混用。
“還有,這篇小說最大的硬傷就在於,第三個死者自縊後,雙腳懸空的情節,這點其實也很不現實。”
“哦?”
“我們在電視裏看到的那種把白綾掛到房梁上,踢翻椅子懸空的自縊方式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多見。最常見的自縊方式叫不完全縊死,你小說的背景是在一個物理實驗室中,在那樣的環境下,我覺得采用這種方式才合理。”
“不完全縊死?”
“嗯!就是在自縊的過程中,腳沒有完全離開地麵。”
“那怎麽可能死嗎?那樣不就變成他殺了嗎?”
大周搖了搖頭,從抽屜的檔案袋裏給我找出了一張照片,很恐怖!照片上一個女人跪在了煤氣灶上,而繩子就掛在煤氣管道上。
“這個女人是自殺無疑,這就是不完全縊死。因為使靜脈閉塞的重力隻需要1.5公斤,即便是人借助了地麵的支撐,與身體的重力抵消了一些,但剩餘的重力也足以使人致死了。”
“但是人都有求生的願望啊,就像你想把自己憋死,但是到最後還是會大喘兩口氣一樣。這樣的話,那個自縊的人不是可以隨時站起來,終止這樣的自殺行為嗎?”
“不會的,當人的腦部血管受阻而得不到足夠的氧氣的時候,便會很快失去意識,除非自殺者從一開始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否則在實施自縊後再想站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