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餘大娘家到巨流河邊,正常行走隻需十幾分鍾,這些人卻足足走了近一個小時。蘇采萱他們跟在後麵,緊張得一陣陣地冒冷汗。
來到河邊,三百多人都凝立不動,嘴裏念念有詞,然後相繼跪倒在地,向著巨流河叩頭不止。
蘇采萱見到這詭異的情形,緊張得心都要跳出喉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得失心瘋了。她甚至懷疑,他們會不會在跪拜後,集體轉過頭來,以眾人的合力,把他們三人碾成粉末。
村民們一直在嘟嚷著什麽,三人聽不清楚,就又湊近幾步,隱約聽見是梵文佛經一樣的發音,又像是神秘宗教的咒語,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馮欣然低聲問蘇采萱:“咱們怎麽辦?”
蘇采萱說:“繼續看著,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村民們在念過大段的古怪語言後,身體仍伏在地上,雙手高舉向天空,嘴裏發出“哦哦”的聲音。
鬧騰了半個多小時,這些人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又恢複了呆板的體態,機械地轉身,機械地挪動雙腿,上半身則保持著僵硬筆直的樣子。
蘇采萱他們伏身在一個小土丘後麵,不敢動作,大氣也不敢出。
人群緩緩地走過土丘,沒有人向他們藏身的方位掃過一眼。
借著星光,蘇采萱看清了這些人的臉龐,熟悉的朱大海、餘得水和餘大娘赫然在內。他們的表情呆滯木訥,與白天見到他們的時候迥然不同。如果說他們在白天是活生生的、有喜有怒的人,這時,他們的臉上則像是扣上了死板的人皮麵具。
他們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再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靜默地走回村口,靜默地向各自家中走過去。
一場莫名其妙、詭異離奇的集體“夜遊”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蘇采萱和馮欣然、許曉尉回到餘大娘家,麵麵相覷地坐了一宿,沒有半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