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一鼓作氣衝到叛軍大營,還有二三裏路的時候,便停下來修整一下,更重要的是從新站好隊形,和對於正常的戰陣交鋒,那是很重要的,沒有妥善的陣勢,步兵碰上騎兵,那是隻有等死的份,但是布陣合理,雖不能說全殲騎兵,但是一定會讓騎兵浮出很沉重的代價,而這股叛軍,就是一騎兵為主,徐成海便以錐形陣,加上長槍鐵盾,一步一步向前攻去。
一萬來人,分成五個方隊,前後倆軍加上中軍,都是步兵,共計七千六百人,兩翼個一千人,均為騎兵,布陣很嚴謹,看得出徐成海征戰多年,還是憑著真本事的。
忽然炮聲一聲,叛軍大營寨門打開,出來一位身材魁梧,一臉的絡腮胡子,手持一根青銅哨棍,身穿一副獅子甲的中年將軍,姍娃看得真切,心中悲憤,一腔的委屈想要說,最終姍娃隻是喊出了兩個字:“父親。”
原來此人正是阿吐穀,聽到姍娃的喊聲,不由虎軀一震,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見自己的女兒,正被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抓著胳膊,神情悲切的望著自己,阿吐穀心中一緊,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了,心中就像被刀剜了一下。
阿吐穀打了這麽多年仗,自然知道唐軍為什麽這麽做,除非自己繳械投降,女兒還有一絲機會,但是自己能嗎,為了一己之私,連累手下一萬多名弟兄,自己做不來,那麽做了,就是自己的族人都會被人瞧不起,望向女兒的眼神忽然一痛,竟然掉落了幾滴眼淚,高聲道:“姍娃,我的兒呀,是爹爹無能,沒能保護好你,等下輩子爹爹再還你。”
說罷,阿吐穀竟然將手中的四石大弓拉起,瞄向姍娃,既然不能救,那就親手送姍娃一程,本來還指望著鐵疏勒能救下女兒,沒想到那老家夥都被打敗了,自己如何能從修道之人手中救下自己的女兒呢,望著姍娃那張熟悉的臉孔,阿吐穀仿佛耳邊還回蕩著,姍娃紮著兩個小辮,蹦跳著,微笑著,朝自己跑來,口中輕聲呼喚著‘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