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長的一夜過去,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夥計及時打來洗臉水,又備好酒菜送了過來。
宗義俠四處看了看,並無異常,心中卻是暗暗地起疑——昨天晚上好象著了什麽道兒,要不怎麽一覺睡到這個時候?歡笑等人還在酣夢之中,若不是他去喚醒,也不知要睡到何時。
五人洗漱完畢,就在大室中用餐。飯後宗義俠喝了一杯茶,又無端地覺得不安起來。這種感覺直他起床後便一直存在,甚至擾得他心煩意亂難受之極。仔細想想,又想不出到底來源於何處。不就是貪睡了一會兒嗎?為了捕殺刀魔葉林風,已有幾日幾夜沒有睡過好覺,甚至可以說跟本沒睡;昨天又趕了一整天路,晚上貪睡本在情理之中,偏偏他就是覺得不安,又象多了什麽,又象少了什麽。
如是,他將渾身上下都細細地看了一回,便又覺得自己多疑了。
忽然,他有種莫名其妙的衝動,想去看看昨天晚上那個舞劍的大小姐。身上的不安感,仿佛與大小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係。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沒有去。喝完茶後,五人出了客棧,到鎮上去打聽馬場。
這一打聽,便立刻得到一個消息,沙鎮也與臥神龍客棧那個小鎮發生了一模一樣的事情,馬場的馬全被毒死了。全鎮十幾家馬場無一例外。眼下這件事正鬧得沸沸揚揚。宗義俠暗裏大吃一驚,虧得昨晚投宿的是一家閉門謝客的小客棧,而且沒有馬棚,否則那下毒之人潛入客棧內,能不能發現五人行蹤便很難說。
邪手沈醉一定也到了這個鎮上。他們將馬匹毒死,迫使五人步行,目的無非隻有一個,那就是沿途尋找機會暗下毒手。宗義俠對此倒不是十分擔心。這一行雖然隻有五人——如果說江湖中有一百種慣用的毒計伎倆,燕狂風可識出八十種,宗義俠和神刀歡笑可識出九十種以上。若合五人智慧,任何毒計都難以得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