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想什麽呀?”朵朵問。
“沒什麽。朵朵,我們還是走吧。天快黑了,我們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下。”
“嗯,可是這裏好象沒有人家哦。”
“要不,我們回上邊村裏去,先找地方好好睡覺。”
“那當然是好了。”朵朵倒是巴不得。走了這麽遠的路,確實有點累。
就這樣,趕在天黑前他們進了一個村莊,花了些很子,住進了一戶人家。這家院子倒也幹淨,兩人吃了飯就睡覺。朵朵與江湖雪都是不諳男女有別的少年兒女,就睡在一張大**。朵朵早已將江湖雪當作今生唯一的親人,江湖雪也當朵朵當作了親妹妹,兩人親蜜的相擁而眠。朵朵有點累,早在大哥哥的懷抱裏甜甜蜜蜜地睡了過去,江湖雪卻又一次失眠了。
一個人突然之間收到了那麽多寶物,而許多懸而未決的疑案又始終繞在心頭,換了是誰,也是難以入睡的。何況纏繞江湖雪的不僅僅隻是這些,十四年前的血案,天雄局的血腥屠殺,姐姐的失蹤,神秘幕後策劃者,這一切的一切,越想越心亂。幸好江湖雪並不是那種一味鑽死牛角的人,想了好久想不通,就幹脆暫時撇在一邊不去想。睡夢中的朵朵翻了個身,將手伸上來抱著,嘴裏迷迷糊糊的叫了聲哥,又睡過去了。江湖雪心頭便又升起了那種溫馨甜蜜的感覺,不覺也把朵朵抱著。這才打算好好地睡到天亮。
窗外風聲很輕,但有點冷。
又幸好屋中是不冷的,這床被子不僅大,而且屋中的地上放著炭火,整個房間都很暖和。
在這樣的屋中睡覺當然舒服,江湖雪很快就要睡過去了。
屋外輕輕地響了一下,本來已經快要睡去的江湖雪卻又被驚了一驚。也許是接二連三的血案促使他無形中保持了警覺,這麽一驚他就下意識地聽了聽。要知道,一個人武功再高,如果是在睡夢中,那還是聽不見的。最多也是比較敏感,能夠被輕微響動驚醒而已。江湖雪如果睡過去了,也難保證會有不同凡響的聽力。好在他還沒有完全睡去,因此這一聽立刻就大吃了一驚,滿腦的睡意一下全沒了。剛才那輕微的一響,敢是開門聲。不知幾時,這房中居然已多了一人,並且就站在炭火邊。能在江湖雪的真氣感應範圍內如此輕而易舉地就進到房中,來人的身手之高由此可知。而能有如此天大的膽量,更是一般高手都決難做到。當然,對手身手就是再高,要對江湖雪構成威脅卻還不容易,他之所以大吃一驚的另一個原因是,就在他感應到房中有人的同時,也感應到了房中那人早已氣注全身,並且又由對方運氣的心法感應到了她的氣流特征。天哪,來的竟是自己的姐姐王翠兒。若不是王翠兒後麵的一句話,說不定江湖雪一個翻身就會跳下床來。隻聽王翠兒幽幽地道,“弟弟,你好好睡吧,最好是睡著了,不知道今晚來的是我,否則,姐姐會傷心,會後悔來你這裏,你也會痛苦,甚至會後悔一輩子的!”輕歎一聲,又接著道,“有許多事情,你還不應該去了解,更不應該成為負擔。姐姐很好,姐姐這次來,隻是要取走一樣東西,如果姐姐不取走它,鐵城堡血案內幕將永遠不為世人所知,我們姐弟也永遠翻身出頭之日。弟,你要原諒姐姐啊,以後你會知道姐姐今晚的苦衷的!”王翠兒邊說邊向床邊靠近,攏到床頭時,本能地伸出一隻手,想去摸摸江湖雪的臉。可是,在伸到江湖雪的頭部上方時,卻又久久地沒有放下去。隻是她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顯然在拚命地控製著自己的感情。“弟,你好好睡吧,姐走了!”王翠兒吸了吸鼻子,象是哭了,伸手輕輕地幫江湖雪蓋了蓋被子,隻不過一轉眼,隨著一聲輕響,屋內空氣躥動,她的人已不見了。江湖雪仍然抱著朵朵,佯裝睡覺,心裏卻不是滋味。怎麽也想不到夜半來訪的竟是自己的親姐姐。由此推知,江邊留字一定也是她。聽她的口氣,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是關乎鐵城堡的、不得不有的苦衷。那一陣子,他本來想留住她,親口問問她到底是什麽苦衷,甚至想問明白這所有的一切,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他聽出了姐姐的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在極力地壓抑著內心地苦痛。他真的不忍心再讓姐姐傷心。姐姐不是說過,如果他知道今晚來的是她,她會很傷心很後悔,他自己也會痛苦甚至會後悔一輩子嗎?江湖雪好不容易讓自己倒海翻江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眼睛濕濕的,早已流了淚。他就怎麽也想不明白,姐姐到底有什麽天大的隱衷連親弟弟都不能說。也是他心情漸趨平靜,這時才驀然想到姐姐隱約說過要取走一樣東西。“東西?姐姐要取什麽東西?”想著本能地伸手一摸,本來就放在床頭枕邊的包袱沒有了。想來必是姐姐挺他蓋被子,在他心情陷入混亂的時刻趁機取走了。江湖雪不禁又驚又悶,驚的是姐姐能在他心情陷入混亂低穀那一瞬就將包袱取走,且不驚動他,時間拿捏得如此精準無匹,好象是早已料準他在裝睡,算計好了有備而來;悶的是姐姐要包袱到底做什麽?姐姐之所以拿包袱,當然是因為她知道裏麵裝的是七樣珍寶才拿的,可她拿了寶物最終又是為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