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雪正一步一步從一片消息林中走出來。
事實上他剛才從前門走進這座消息林,裏裏外外找了一遍沒找到人,因感應到這片林外有人,所以才打這個方向走,忽聽有人高聲唱吟,“滄浪一笑劍無蹤,似花飛花亦朦朧;驚龍亂出江河水,又作狂風掃地空。”
蕭蕭林外,寂寂荒野,居然有人在彈劍長歌。
聲音鏗鏘,音韻高越,似一線靈光穿越於崇山峻嶺之間,輕輕振顫。又繞山峰而上,直達巔頂。那線靈光稍後便又直線降下,越降越細,越細越低,細到沒有時,周圍便是一片死靜。七雙眼睛全都投在江湖雪身上——
在他們眼中,不緊不慢走來的江湖雪,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若說有,就是眉毛濃了一些,渾身有種卓爾不群的挺拔氣質。但你仔細去看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在有意無意中又隱含著驚世駭俗的防守或進攻招式,守之則風雨不透,發之則鬼哭神泣。而這些隻能在心裏感覺到,七人不禁同時心魂震蕩。
“老先生擊劍吟詩,令人耳目一新。”
江湖雪淡然一笑,“如果能讓這種劍音從劍身發出,麵且不需人為彈擊,才是至妙啊!”
“嗬嗬嗬,江大俠說得有理。”滄浪劍客輕輕笑道,“江大俠可以屈駕過來一坐麽?老朽等你已久,這裏備有茶水,咱們可以邊喝茶邊討論刀劍之道。”
江湖雪微微點頭,走近過去。就算對方不說,他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也總要經過對方身邊的。
地麵上雖遍生雜草,但已被踏得平平整整,居然還放了張小桌,兩把椅子。除了滄浪劍客,江湖雪這邊也有一把。在這種地方一邊品茶一邊探求刀劍之道,倒也能體會到一種出奇的感覺。
江湖雪就在滄浪劍客麵前坐下了。具體地說,是在七人麵前從容坐下。因為對麵除了滄浪劍之外,其他六人分立兩邊,剛好成半圓型將他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