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領偵與鄭長風的交談發生在七月二十九日,三十日的時候,市局公告欄上貼出了兩則通知。
第一則,是關於今年的八一建軍節警局將舉行的慶祝活動的通知,為了慶祝八一,宣傳部和身懷一技之長的警員們準備了很多,所以這算是這些日子以來的一件大事,與其說是通知,還不如說是一張海報。
第二則通知相比而言就顯得很不起眼了,那是一張A4紙大小的借調公告,上麵寫著經組織討論決定,刑偵科重案組的白領偵警官將要被借調到外環區派出所,為期一年。
早上來上班的人看到出了新公告,都在公告欄駐足觀看。看到借調公告之後雖說白領偵這個名字在市局算是很出名,可總歸逃不過官場的浮浮沉沉,看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在議論紛紛,一時之間白領偵變成整個警局茶餘飯後的聊頭。有人猜她是連日的殺人案都沒有破獲,就連抓到警局的犯人都被滅口,所以被上麵怪罪;有人說是她那種倔強的脾氣終於得罪某個上司,所以被人捅刀;也有人說白領偵是自請借調,因為她實在忍受不了市局這種渾渾噩噩的作風。不管哪一種猜測,也都隻是猜測而已,因為沒有人知道昨天發生的事。
白領偵昨天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林傑在裏麵等她。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這個人,就讓林傑走,臨走之前林傑在她耳邊說,小白你怎麽這麽傻?沒人會站在你這邊的,你又何苦以卵擊石?
說完林傑就走了,還順便把門也帶上,剩白領偵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她癱坐在椅子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兩條腿交叉放在辦公桌上。過去的一些人和事在她麵前閃過,像一出出默劇,雖然歲月已經衝刷掉了演員身上斑斕的色彩,隻剩下一片黑白,但是那些劇情還是衝擊著她的心。
她首先看到的一片黑暗,黑暗中間鑲嵌著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