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虹在第二個月的時候就發現了魯蟬的存在,那一天,她去找宋澤元商量上學的事情,問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到了他的家裏,才發現,宋澤元不在家,打過電話以後,才知道,他在富貴園。屈虹第二天去富貴園找宋澤元,看到他推著魯蟬在河邊看日出,看到兩個人一高一矮,身體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雖然是兩個人,跟一個人沒啥區別,從手腳身體擺放站立的位置看,兩個人在一起有很長的時間了,彼此很熟悉,經曆過不止一天的親密接觸,屈虹看著看著,她的心裏有些酸楚。
最先覺察到屈虹的是魯蟬,她碰了碰宋澤元的手臂,於是,宋澤元也看到了屈虹,遠遠招招手,屈虹遲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既然不能避開,那就迎上去,隻有麵對,才能解決問題。
“你好。”屈虹最先開口說話,她對魯蟬說著話,相對於她的熱情,魯蟬表現出絕對相反的冷漠,她的眼睛發直,死氣沉沉的眼珠子呆呆看著屈虹,沒有一絲半點跟屈虹結識的意思,好像,麵對的是死亡,是冷到冰點的寂寞,是非人間的理性。
屈虹愣住了,宋澤元在一旁解釋道:“這是魯蟬,我的妹妹,她的腦袋有點問題,這個,她是一個病人。”自從魯蟬叫了他哥哥之後,他再也沒有把她當做僵屍看待,誰見過說話的僵屍?誰知道僵屍會把人當做親人?宋澤元的心裏把魯蟬真的當做今生今世的親妹妹看待,相信隻要經過歲月的洗禮,她一定會重新恢複一個人應該擁有的全部的性格和習慣,回到正常人的群落中來。
聽到這是宋澤元的妹妹,屈虹心裏沒來由地鬆了口氣,說不清楚心裏究竟是怎麽個滋味,反正是亂糟糟的,像是塞進一團亂麻一樣。
屈虹愣了愣,說是眼前的美麗女孩有病,隻要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畢竟現在還坐在椅子裏,可是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似乎有些問題,是腦筋不好還是精神上有什麽不對?宋澤元狹長的眼睛及時撲捉住屈虹臉色的變化,說道:“魯蟬的身體不好,正在恢複中,嗯,她隻認識親人。”屈虹的腦袋有點懵,鬧不清楚這是什麽邏輯,難道,一個人除了親人之外,不能夠有朋友?也許,在每個病人的心裏,對親人的渴望比較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