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航行其實並沒有一般人想像中的那麽有趣——當然,並不隻有碰上暴風雨才算有趣。大概隻是因為漫畫看多了,破君總覺得海上的生活應該是多姿多彩的才對……至於怎麽個姿,怎麽個彩,他自己也說不清。看著其他人一副這樣閑呆著便是理所當然的樣子,破君怎麽也不好意思說出“想去船上探險”之類的傻話……唯一可以打發時間的,僅是他那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氣勢以及無邊無沿的想像力。
如果說破君話多到惹人厭煩的地步,那薩菲爾就是純粹的讓人發愁了。這孩子總是帶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憂傷眼神,默默地看著倒了八輩子黴的破君,時而警戒,時而憤恨。可當破君回望他時,薩菲爾又會移開目光,不再去理會破君,著實讓後者暈呼了一把。
“我到底怎麽惹著他了?”破君很是無辜地輕聲問道。
“可能還是第一印象……”小林很有把握地說,“以前開過一個散打班,我教過的幾個小兔崽子後來還在路上堵過我呢。”
“啊?為啥?他們瘋了啊?”
“報仇唄。”小林一副無所謂地說,“上第一節課就讓我給下馬威了。”他這身技藝可不是單用來唬外行人的。
“那是你活該,可我又沒這麽惹著他啊……”破君再度看了眼薩菲爾,沒想到薩菲爾卻已經靠著蜷縮在甲板上睡著了。
“他們有他們的打算,我們沒必要多管閑事。”原先閉目養神的藏人突然說道,但依然沒有睜開雙眼,聽得破君一頭霧水。
“啊?”
“你們也一樣。”藏人又說,“私事是私事,我們隻是不得不在一起做任務而已。”
隻是不得不嗎?看著他,小林沒有說話。這和之前跟他提到的家人時無論說法還是態度都大相徑庭,哪個才是真的他?
“嗯。”破君含糊地應了一聲,岔開話題。“頭兒,你遇到過很多人麽?我是說願意留在邊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