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北館的路上,破君簡直可以用興高采烈來形容。他一邊極盡誇張的手舞足蹈地給林君描述在離開巴貝爾後自己所遇到的各種景象,一邊又神秘兮兮地對南館很多事都閉口不談。總的來說,雪夜認識破君的時間也不短了,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破君這樣快活的樣子。平日裏,他隻知道一個對誰看似都客客氣氣,實際上老奸巨猾,可又有點幼稚,嘴巴決不饒人的家夥。
“你活得比我想象中旺多了。”林君半開玩笑地說。在他身旁走著的確實是破君,卻和他的記憶大有衝突。可能,是因為當初白龍畫的破君沒有一點變化,現在又見到不一樣的本尊,才讓他有點百感交集吧——頭發長快過肩,身高都要與雪夜一般了,居然還同意自己抽煙?還會跟人道歉?老天……這真是破君嗎?
“兒子長大了,爸爸我心情好複雜啊……”
“少給我亂配音。”林君停了步,讓身後的雪夜走出來。雪夜剛應破君的吩咐去了趟南館打點了下必要的事務,但這一來一回,卻出乎意料得快。他行動真是一向迅速,來去如風。
“少主,小林就是小林,你可不要逼我改口啊。”雪夜繼續笑鬧道,隻是這也是實話,侍二主這種事……
“那種事,隨你。”破君一麵泰然地說,熟絡得不一般。
直覺人際混亂,林君不予置評地搖搖頭,忽而想起,“真珠呢?那個小尾巴怎麽沒來?”
“……我倒是想帶他,可他已經走了。”破君不無遺憾卻很冷淡地說道,“原來他的條件是有人信賴他,原諒他就可以了。我剛好達成了這個條件,所以拜拜了。算我恭喜他吧。”
“什麽叫算啊……”
“小林……”雪夜忽然抬手扒住林君的肩頭,湊上他耳邊。“不要在少主麵前提到真珠的事……”
“沒關係,雪夜。”另邊破君卻隨之說道,隻是臉上的表情更加冷漠了。“小林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