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砰”猛烈跳動,身上緊跟著冒出一層冷汗。
“找死啊!”車上的人探出頭憤怒地大吼,然後一邊罵著一邊調個方向飛馳而去。
“何濤然,你沒事吧?”他聽到夏格格在跟他說話,然後牽著他的手把他牽過馬路。
腦袋裏轟轟作響,他完全失去了思維能力,直到夏格格把一杯熱可可放到他手裏他才清醒過來,原來他們已經坐在一間小飲品店裏,還有燒烤可以吃。因為時間晚了,店裏顯得比較清靜,隻有兩三張桌子坐了人。
“好懸哪!”他心有餘悸地說道。
夏格格卻不說話,隻是喝著自己的飲料,跟剛才向他揮手的樣子判若兩人。
“咦,怎麽了?”他奇怪地問道。
“有時候我在想,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她卻抬頭看向馬路。
初春的夜晚還很冷,透明的玻璃因為溫差蒙上了一層水汽,馬路上的景物模模糊糊的,隻有車燈劃過的樣子分外清晰。這使他覺得,隔著一層玻璃,裏麵和外麵仿佛分成了兩個世界,而他們就在這些不同的世界裏穿行,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說真的,你到底怎麽了?”
“我居然有一個弟弟!”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從她眼角滑下。
何濤然聽糊塗了。
“他不是我媽生的。所以過年的時候,爸爸沒回家。”她轉過頭來,滿臉淚水。
他說不出話來了。
“你……這段時間……”
她點點頭,“他已經六歲了,所以爸爸等不及要跟媽媽離婚。”
“那……你呢?”
“我想跟媽媽,可媽媽不要我。”
“夏格格……”
“不用安慰我。”夏格格仰頭靠上椅背,把幾片紙巾展開來鋪到自己臉上,很久都沒動一下。如果不是紙巾輕微的顫動表示有氣流進出,肯定有人會以為隻要用手輕輕推一下她就會無聲無息地倒向一邊,再也不會醒來。